第47章(2/3)
“你们啥都不知道！”曹来福忽然嘶吼出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们不知道我的痛苦！我所处的就是地狱，还是有人拼命地拽我的脚，把我往下拉！”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呼吸声。
“她醒过来认出我了，还在骂我，骂完我骂我老娘，所以我就打她，然后把她淹死了。我没敢耽误太多时间，怕张伟醒过来，就先回去了。第二天又给张伟下药，才趁机出去把她抛尸在公园。”
“我想找陈昊天查一查曹来福的行踪。”
曹来福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不明白你在说啥。”
“我只是觉得比起宋丽清，何伟达才是悲剧的源头，要是真想报复，为什么不是报复何伟达呢？”
曹来福深吸口气，瞪着眼睛：“我去杀了宋丽清。”
只是既然凶手是他，为什么一开始却不承认呢？
宋丽清却不同，她打破了曹来福好不容易平衡的生活，是愤怒的导火索。
“你在怀疑什么？”
曹来福的供述太完整了，完整到像是所有的话都被提前写好了，他只是照着念出来。
“这些人都该死！害我女儿的！骂我老娘的！”
“还有这事？我说那酒喝着咋晕乎乎的，原来是我把药弄错地方了，这不闹呢吗？伟子没事吧？你们有没有带他去医院？”
“在城西，一个废弃的饲料厂。”
“可能是因为无法接近何伟达。”
姜衍之沉默片刻，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已经知道了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
平铺着一张被压平的塑料布，上面丢着一捆带血的麻绳，塑料布上留有一片片不规则的深色的痕迹，是暗褐色的血痕。
“目前应该还在拘留所，怎么突然问起他？”
厂房的墙角堆着的几袋发霉的饲料，满是灰尘的机器，然后是，厂房中间那片地面上。
何伟达目前尚在拘留中，暂时出不来，就算曹来福想要报复也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医生给你母亲开了不少安眠药，里面少了好几颗，你该怎么解释？”
姜衍之没有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问：“你中途出门去做了什么？”
苏昌盛从外边进来，身后跟着饭馆的冯显民，冯显民手上提着好几个塑料袋，里面是阵阵饭香。
“大家辛苦了，吃完饭就回去休息，明天照常上班。”
“啥药不药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啥。”
姜衍之看着他的眼睛：“你离开朋友家到底去做了什么？”
“因为她嘴欠！她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话！她逼死了人！”
“你去宋丽清家所穿的鞋子在哪呢？”
塑料布旁边还有一根铁棍，大概半米长，表面生了一层薄锈，一端粘着一些暗褐色的东西，和塑料布上的痕迹颜色一致。
“你不说，我们没办法结案。”
“你别管我关在什么地方，现在这些，还不足够吗？”
秦朔“啊……”了一声，抿着嘴坐了回去，拿起笔继续写。
“说不清，只是感觉不对劲，”许久说出自己的疑虑，“张伟服用的安眠药剂量不大，中间指不定醒了多少次，如果他醒来，很快就会发现曹来福不在，但作案时间远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我解释啥，我摊上这么个糟心事，睡不着，吃点药有啥问题？”
许久站在那没动，她总觉得不对劲，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
天未大亮，几辆车停在了饲料厂门口，铁门上的锁链和锁上锈迹斑斑，虚浮地挂在门上，轻轻一碰，铁链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于哥和宋哥当属是最兴奋的，看监控看得眼睛都要瞎了，没想到曹来福自己招了，有什么比这还好的事。
“我怕她乱叫，用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住她的嘴，等她不动了，把她裹进塑料布里，拿绳子捆绑把她从窗口运下去，放在三轮车上拉走。”
临出审讯室，姜衍之又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撕开她的嘴？”
因为干了多年电力工，攀到二楼根本不在话下，他顺着外墙的管道爬到二楼，翻窗进到宋丽清的房间。
郑哥走到电表跟前，把闸推上去，灯管滋啦滋啦响了一会儿，亮白的灯骤然亮起。
再旁边是一个巨大的红色塑料浴盆，里面盛满了水。
“被我烧了。”
这里就是宋丽清的死亡现场。
秦朔哼着小歌，准备写结案报告。
“你暂时离不开，”姜衍之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缓缓坐在曹来福的对面，“经过调查，你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
凌晨三点，他们进到审讯室，曹来福还坐在那张椅子上，脸色不太好：“警察同志，啥时候放我走？我老娘还在家里等我吃饭呢。”
院子不大，地面是水泥的，裂缝里长出了枯草。
曹来福供述二十六号的晚上，他给药放进了张伟的啤酒瓶里，看到张伟倒下后，没有直接去宋丽清的家，而是先回家，骑三轮车到她家楼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线和案发地点吻合，物证也齐全，基本可以结案了。
“你给张伟下药，期间不止一次离开他家，你去做了什么？”
“酒没了，我去买酒，你们可以去问小卖部的老板，我还和他说话了。”
曹来福不说话了，大概是没想到他们查到了这一步。
曹来福的胸腔剧烈的震颤，沉重的呼吸，好半天，才一点点平缓下来。
许久不动声色地退出办公室，在大门口想要拦出租车，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厂房的门半敞着，里面黑黢黢的，他们拽了半天绳，一点反应都没有。
姜衍之几步过来，在她身边站定：“你去哪？”
冯显民把袋子放在桌上，招呼大家：“你们苏队请客，全是热乎的硬菜，趁热吃。”
“你把宋丽清关在了什么地方？”
秦朔正要跑过来吃，被苏昌盛呵住：“你等会，你先把结案报告写了，上午还有记者朋友要来采访呢。”
姜衍之手指点了点报告：“我们在张伟的血液中，和你们喝过的酒瓶里查到了安眠药成分，这点你有什么要说的？”
“买什么酒，还需要调钟表上的时间？”
办公室里的气氛难得轻松，谁都没想到昨天早上闹得轰轰烈烈的案子，不过一天时间他们就把凶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