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沈红英捂着脸:“我爸半年前加入了这个组织,开始还好好的,每周末过去帮忙,渐渐地变成了天天去,班也不上了,一门心思往教里跑,有时候一整夜不回来。我妈受不了,和他吵过好几架,我爸死不悔改,铁了心要在那边待着。我妈说要去找他,然后我妈也不回来了。”
沈红英有点为难:“是刚刚摁住我爸的那个警察吗?”
楼前有一片平整的空地,铺着浅灰色的地砖,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女在空地上洒扫,看模样是信徒。
许久迅速把东西握在手里,塞在了书包侧边的小包里。
不明就里的人会自动觉得问题出在母子俩身上。
路上一走一过的人,听见动静,停下脚,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那可以的,他是个好人。”
中年女人声嘶力竭地喊:“少骗人了,你们就是一群骗子,骗了我们家的钱还不够,还扣下了我老公!”
许久没有打断她,也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等沈红英把话都说完了,默默递上纸巾让她擦泪。
上一世许久听过蒙头教,字面意思,大家坐在一起蒙着头听教受惠。每次参与都会分发躺过,好多老人小孩会去听课。
中年女人立刻嘶喊:“我没疯,是他们骗走了我家的钱,还给我老公灌迷魂汤,让他不回家。”
保安一动未动:“这里不是监狱。想回家的人自己就会回去,不想回去的,你们硬带也带不走。”
沈红英大喘着气:“我悄悄跟着我爸找到了那个地方,喝了他们发下来的所谓的‘福水’,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被人强女干了,我太害怕了,就告诉了我爸妈。我爸妈根本不相信,但还是去找他们理论,结果他们说那是在帮我驱邪……”
“没有用,他们都加入了,”沈红英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上一次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报警,谁知道他们会追过来,还在这里大闹了一场,我以为我完了,只能等死了……≈ot;
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有些散乱,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伸向那扇铁栅栏门,哭嚎着:“还我老公!”
男生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们来不是听你们胡言乱语的,我们是来接我爸回家,你赶紧开门让我爸出来!”
许久见她情绪缓和了不少,才和沈红英说:“接下来,会让我的同事进来,和我一块对你进行一些问话,你能接受吗?”
“看来这母子俩精神有点问题……”
原来这个“福”字,代表的意义是这个。
典型的煤气灯效应,用最平稳的情绪,来持续扭曲事实,让人陷入自我怀疑和急于求证的境地。
许久问:“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爸为什么把你监禁在家里?”
男生大叫着:“你放屁,我爸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一定是你们控制了他!”
“我确定,他们想要入教,就要买他们的产品,买的越多头衔越多,所得到的的‘福气’就越多。”
“你那些亲戚朋友没有拦过吗?”
姜衍之疑惑:“蒙头教?”
沈红英哭着哭着笑了:“连你都知道这是骗人的,偏偏我爸妈信了,他们怕我出去乱说,以邪祟入体的由头,让我爸妈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出门。”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一棵树下的阴影里,引擎熄了火,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里残余的冷气慢慢变暖的细微声响。
大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手里攥着一根橡胶棍,棍子垂在腿侧,来回走动着。
许久握紧拳头:“那个组织在哪?”
路人越围越多,一听骗人扣人的字眼,议论纷纷,朝着白袍女人指指点点,说他们在搞邪门歪道。
两个保安伸出胳膊,用橡胶棒把母子俩隔开,语气不善:“还没到传福时间,你们要是有事,等活动开始再来。”
中年女人站在铁栏杆外面,哭声断断续续的:“是你们,都是你们把我老公害成那样了,他现在连家都不肯回……他在哪儿?你把他叫出来,我当面问他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从街对面突然冒出来一对母子,走在前面的是男生,顶多十八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服,步子又快又急,几乎是带着风撞到保安面前。
姜衍之推门进来,轻轻地合上门,沈红英没再发抖。
沈红英擦掉眼泪,又喝了一口水:“那个地方太可怕,一旦进去了,人就变得不像自己,成了被他们操纵的魔鬼。”
等姜衍之坐下,沈红英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小声说:“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路人“啊”了一声:“原来是人家不愿意回家啊。”
白袍女人朝着众人轻轻鞠躬,表情依旧平和,态度谦逊:“孩子,没有这回事。我们是正经的传福机构,不会强留任何人。”
许久把从鑫鑫包装拿来的袋子和盒子放到桌面上,果然,沈红英脸上的表情僵凝,身体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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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他。”
沈红英缓和了半晌,说:“这是蒙头教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会有这个?”
沈红英的声音开始发颤,被压了太久的情绪一旦开口就再也拦不住:“我不知道我爸妈是怎么了,只能自己去看看……”
他们没有急着下车,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那栋小洋楼上,楼不算高,三层,带一个尖顶的阁楼,外墙刷成米白色,窗框是绛红色的。
许久听着蹙眉:“这不是纯粹的欺骗吗?”
许久明白,接下来的发展,大概就是现在悲剧的开端。
许久没想到,教会这个时候就存在了。
许久问:“你确定吗?”
好多人变得魔怔,掏空家产入教,信了无病无灾的谎话,后来,不知怎地闹出了人命,这个教也跟着消失匿迹。
沈红英点点头:“对,说是赐福的,但就是歪门邪道的地方。”
“孩子,我们只是将福祉传给众人,众人想要回馈什么,全凭个人的内心,不存在欺骗一说,你们这么无理取闹,耿修士才不愿意回家的。”
沈红英愣怔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坐直身体:“你拿出来吧。”
许久说:“接下来我会给你看一样东西,让你分辨一下这个东西的出处,但可能会刺激到你,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院子里那几个穿白袍的人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其中两个人放下手里正在做的活计,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男生拍打着铁栅栏:“明明是你们扣住了我爸,才不是他不愿意回家!”
沈红英握着水杯的手用力,指节泛白:“是蒙头教,都是他们干的。”
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走在前面,脸上挂着笑,隔着铁栅栏对中年女人说:“女士,你不要着急,耿修士正在忙今晚的传福活动,实在脱不开身。你们可以先回家等他,等他忙完了,自然会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