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3)
确认好布防后，苏昌盛叫人去拍门，眼看着又多开了一盏灯，一个披着棉袄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警车。
苏昌盛点了点头：“咱们院里最近有没有多出来孩子？”
“你们是警察？”
卫生院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反而是过去二十来年，被领养出去的孩子少之又少，田燕她们四个便是从葵花福利院出来的。
院里的工作人员也跟着从房间里出来，半睡不醒的站在队伍两头，望着现场严阵以待的警察们。
李威拍了拍手，让床上的孩子们起来，声音不算大，孩子们倒是听话，陆续从床上下来，在一楼的大堂排成三排。
李伟说：“目前有四十三个孩子，工作人员五个，我一个，卫生员胡姐，厨师谢哥，行政林哥，后勤于哥。”
李威在前头带路，领着他们穿过走廊，走到了孩子们的宿舍区，男生女生分开住，一个屋里住着七八个孩子。
许久有点没明白眼下的情况，人贩子偷了孩子，送到了福利院？
两个人拿着资料，打算再回去网吧，半路上接到秦朔的电话，激动地说陈昊天找到了那辆车最后的去处。
两个人“唰”地起身，秦朔这一次早有防备，在长凳显得翻过去的时候，一把抓住陈昊天的后衣领，站直了身体。
两个人一起翻看着七个孩子的资料，医院的资料更具体，来医院就诊所看的病症，做的检查，打的点滴，开的药，事无巨细。
“陈昊天什么时候查错过？”
李威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茫然：“面包车？我们院里没有面包车啊。”
苏昌盛抿了抿唇：“难不成面包车停在了孤儿院外面？可来的路上没看到啊。”
苏昌盛边走边边问李威，福利院目前都有谁在。
满院子放眼看去，的确不见面包车。
苏昌盛抬了抬下巴：“近半年来收容的孩子，带我们看看。”
“你俩现在要去医院？”
哈城一共两个福利院，城西的阳光福利院和城东的葵花福利院，葵花福利院的面积小，可容纳的孩子并不多。最近几年院里一直积极开展领养活动，不管是多大的孩子，身体是否有恙都能被人领养。
“院长又是什么情况？”
“对对对，咱们自己去，又要被苏队骂了。”
“城东的葵花福利院。”
李威叹了口气：“咋能不多呢，现在哪家不要孩子，就往门口一丢，也不管什么天气，放下就走，我们这领养活动举办的再积极，也抵不过他们丢得快。”
“院里的面包车呢？”
“是哪里？”
当务之急，她们只能先顾大头。
李威连连点头：“我这就去给院长打电话。”
护士见他们两个边看边蹙眉，察觉他俩一时半会儿看不完，小声提醒着：“医院规定，资料你们可以手抄可以复印，但是不能带走。”
许久微微蹙眉，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不论是地形图还是就医记录，第一个失踪的陈胜男都是一个突兀的存在。
七个孩子来看病的缘由都不相同，有的是因为感冒发烧，有的是肠胃不畅，有的是摔坏了小腿。
苏昌盛朝身边几个人点了点头，他们得到授意，立刻四散开来，每个能装下车的地方都好好查了一番，只在小库房里找到两辆旧自行车和一辆摩托车。
护士把他们带到一间空办公室，说了一声“稍等”就转身出去了，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回来，怀里抱着一小沓档案放在桌上：“你们要的都在这里了。”
“好，能帮我们复印一份吗？”
人贩子会有这么好心？
许久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抱歉。”
“先联系队里，不要单独行动。”
姜衍之问秦朔：“确认了这辆车是开进了福利院吗？”
“有没有可能是更早之前来咱们医院看过病呢？”
灯亮起的时候，看清房间里的布局，不大的房间里摆着四张上下铺，被褥叠得整齐，屋子中间的小长桌上，放着牙刷和搪瓷杯。
“我是管理员李威，院长不在这里住。”
苏昌盛指挥大家前后包抄，别说是人，连个老鼠都跑不出去。
大的看起来十五六岁，小的还要人抱在怀里，有人低头揉着眼睛，有人安静地站着看，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兵分几路，直奔葵花福利院。等他们到的时候，刑警队的车也刚好同步抵达。
“我们目前在调查孤儿失踪案，有些事要问，你把你们院长叫回来。”
苏昌盛出示了警察证：“你是福利院的负责人吗？”
除此之外，的确没有面包车，连面包车车轱辘都没看到。
李威摇摇头：“我们这里真的没有面包车，也没见有面包车来过。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随便找。”
苏昌盛看向姜衍之，低声问：“是不是查错了？这里看着不像能藏面包车的地方？”
夜已深，福利院的大门紧闭，偌大的院子空落落的，两层的小平房只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苏昌盛他们跟着李威往院子里走，眼睛没闲着，四下看着，院子里停着一辆带斗的蓝色三轮车。
“怎么只有七个人，我们写的名单是八个人呢？”
门一推开，一股洗衣粉混着旧棉布的气味扑面而来。
许久道了谢，和姜衍之把资料摊开一起看，察觉到一丝不对，数了一遍。
“院长要给院里赚钱，所以只能偶尔过来一次。”
床上的孩子们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微微睁开了眼，不明所以地看过来：“管理员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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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趟看看。”
“确定不了，那条街除了福利院就没别的去处了，”秦朔又说，“咱们现在就去福利院？”
“老大，大老大，你俩这是要谋杀啊？”
“不可能，我们资料是按年月日和姓名分类的，的确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孩子。”
好几个孩子都有明显的身体缺陷，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们没有睡醒，各个脸色发白，看起来没什么血色，还有几分畏光似的眯着眼。
“行，没问题。”
护士挠了挠头：“你们给的是八个没错，但我们的资料室里只知道了七个，没有第一个叫陈胜男的孩子，你们确定她是在我们卫生院就的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