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你还想把(2/3)
未经思考就快速决定,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这样想来,裴聿南应该不会在乎粥粥的事了。
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很快就要落下。
门铃响起,粥粥立刻回头看向门口。
航空公司派了人,来到休息厅跟他解释,弯着腰,语气抱歉:“裴总,今天天气实在不允许,对不起,请您稍作休息,一有进展我立刻通知您。”
晚饭后,裴聿南在中央公园附近打电话。
裴聿南不敢继续往下想。
巨大的落地窗外,暴雨成线,砸在地上,赫然形成烟雾,人眼什么也看不清。
他一直那么骄傲,冷静自持,哪怕面对再棘手的局面,也永远带着轻易掌控一切的从容。
他一直以为她是玩笑,或者只想多攒点钱离开。
想到这一层,裴聿南几乎心痛到不敢直起身。她带着孩子,没有钱,甚至一开始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后来再看,航班直接取消了。
“先生,请问您愿意尝尝我们自己做的吐司吗?”
她需要钱,因为要给粥粥治病。
他只希望,她能健康长大。
他心底某处像是被触动了下。
梨衫冲了一杯奶茶,给粥粥热了牛奶,淡淡的奶香和甜味在房间内弥漫,两人头对着头搭积木。
他原本没什么兴趣,不知哪里来的小女孩,大着胆子抓了抓他的衣袖。
顾挺安慰他:“你不用着急,检测没那么快,等你回来再说。”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额前碎发凌乱地垂下来,身上的黑色外套早已经被雨淋透,肩膀、胸口大片深色水痕,雨水顺着下颌一点点滑落。
五六个小孩顿时十分激动,站起来鼓掌,不断地说着谢谢。
“没有。”裴聿南揉了揉眉心,“暴雨,飞机走不了。”
飞机平稳落地是在当地时间傍晚,来不及倒时差,裴聿南匆匆下了飞机,去波士顿的分公司紧急开会。
梨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聿南。
不光海城,周围七八个城市都有暴雨,飞机视野太差。
粥粥乖乖回答:“好~”
【结果出来了吗?】
没想到一个小时后,又被通知再次延误三个小时。
出院了,是代表康复了,还是暂时的?
他们没有太多的相似,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却让他心里一直压着的不安更加清晰。
所以……她是为了粥粥。
以前她可不会这样。吵架到气头上,她恨不得把钱砸在他身上,“拿走,我才不稀罕你的臭钱!”
他受够了这种被乔梨衫排除在外,什么都不懂的日子。
一大早,顾挺就打电话过来:“你还没回来?”
返程在海城转机,落地后,打开网络后,他立刻给顾挺发了消息。
梨衫上班时,偶然听颜嫣的说起,南源的老板出差了。
“先不说了,我有事。”裴聿南匆匆关了电话。
裴聿南大步赶往值机处。
结果就是第二天也没能走,暴雨不停,引发了几处山体滑坡,列车全部停运,交通近乎瘫痪。
梨衫笑了下,说:“可能是莉莉阿姨又送好吃的了,粥粥,你先搭着,妈妈去拿。”
可男人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让她怎么都关不上。
老虎不在家,下面的人自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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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衫平静说了句“这样啊”,心里瞬间愉悦,一块大石头落下,稍微喘了口气。
时间推进,他心里越忐忑。
管他什么结果,就算粥粥不是他女儿,他也认了!
隔着大洋,他心里越来越焦躁。
裴聿南顿了下,“心脏病?”
粥粥现在怎么样?
有几个小学生在参加公益活动,在路边摆了摊,制作甜点卖出,收入用于捐赠。
小女孩点点头,她指了指帐篷里面的瘦小男孩,“他就是心脏病患者,以前经常住院,现在每天都要吃药,家里没有那么多钱,学校帮他申请了救助,他今年换上了新的心脏检测仪。”
值机处已经乱成一团,无数游客滞留机场,挤上柜台,穿马甲的志愿者和工作人员冒着汗一个个解释,这天气真的飞不了,请您理解。
她有没有接受过系统治疗?
来到美国第三天,顾挺早就发消息说把样本送检测了,算一算,结果也用不了多久就能出。
晚上一点多,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一屋子人都在为明天的项目招标做准备,裴聿南眉头紧锁着,全靠手边的咖啡撑着精神。
连轴转了几天,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还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南源在国内的关系和资源再强,隔着一片大洋,也终究有鞭长莫及的时候,这边留下的漏洞如果不及时补上,等他回去之后,难免会有人抓住机会重新翻出来。
晚上九点多。
他明知道迟早会落下来,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希望时间能再快一点。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他不敢想,他要为错过的几年,产生多少愧疚。
那个心脏病男孩也腼腆地朝他鞠躬,嘴里小声说:“thank you”
一个小时的延误不足为惧,现在改签也不一定比原先的航班更快。
裴聿南忽然想起,重逢之后,乔梨衫一直在找他要钱。
他坐在休息厅,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下一秒,她下意识想要关门。
裴聿南没什么时间,原本想拒绝了她,谁知小女孩热情地给他介绍起来,说他们赚的钱都会用于捐助生病的孩子,主要是捐给心脏病患者。
裴聿南起身,立刻去了酒店,给原舫打了个电话,快速交代事宜之后,他收拾东西,一刻不停去了机场。
他走过去,买下了一整框,给了她一卷崭新的美钞。
刹那,有寒风挤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偏偏上午海城发布了暴雨预警,裴聿南的航班要延误一个小时。
女孩皮肤黝黑,眼睛亮亮的,指了指那边的摊位。
“只是他还没有做手术的机会,所以时刻担心自己会死掉。”
如果粥粥不是他的孩子,他要咬着牙接受这个结果。
两人坐在地毯上,暖气烘着,粥粥只穿了薄睡衣。
裴聿南不耐烦,几个电话打给民航的朋友,让人去协调,没过几分钟,助理回电说,附近的机场都不行,私人飞机的申请也不允许通过。
如果粥粥是他的孩子……
裴聿南看着他,想起了大洋彼岸,同样心脏不好的粥粥。
梨衫穿着舒服的针织毛衣,软糯半身裙,她随便拖了一双拖鞋,拧开门锁。
“裴聿南,你——”
项目还没正式结束,但他想回去了。
裴聿南几乎要怒吼,“那就想其他办法!飞机不行就换别的,就一千多么里还回不去吗?”
裴聿南没做声,看了眼那个孩子。他个头比其他人小很多,瘦瘦巴巴,一双眼睛湿漉漉似的,回看他。
可现在,他站在她家门口,浑身湿透,眼底带着疲惫,甚至连平日里最在意的体面都顾不上。
那么这么多年,她一个人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