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3)

    第二首舞蹈跳完,她回到镜头前喝水,顺便看了眼管理发来的实时排名。昨晚已经蹿到了二十七名,今晚如果能再进几位,就能摸到前二十的边。

    “给我点时间。”她的声音喑哑,似乎似有些疲于应付他的步步紧逼,可在濮宗润的眼里看来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明明他给她提供一条极其轻松的路,这条路只需要讨好他一人即可。

    好在,她从未在身体上出卖过自己。

    “你直播里的那些舞,以后只能跳给我看。”他忽然说。

    听到这话,傅些宁笑了。

    没时间换衣服了。她迅速坐到电脑前,打开直播软件,调整好镜头角度,顺手把头发散下来,又涂了口红。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在直播灯光下显得很干净,甚至比平时更上镜。

    “不想答应?”他转过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认真,“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

    开播迟了一个小时,弹幕里的关切声快把屏幕刷爆了。

    她快速进入状态,开始今晚的冲分流程。第一轮积分赛刚开始没多久,江昱珩照例进场刷了一波。她对着镜头甜甜地说“谢谢68哥哥”,表情自然得像是今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可以转幕后。”他说,“你不是已经在做公司了吗?想学管理,想投资,我可以帮你。你不缺这一场两场的直播。”

    她只知道,濮宗润不出现,可能意味着他在等,等她主动去哄。也可能意味着,他真的生气了。

    “零总。”她轻声说,“您不需要跟任何人比。”

    第一轮积分赛刚开始没多久,江昱珩的id就亮了起来。他的礼物刷得不急不缓,像是有意把节奏控制在稳定攀升的区间里。傅些宁对着镜头甜甜地喊了声“谢谢68哥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和感激。

    傅些宁说不上来现在是松了口气,还是悬着心。

    ……一条条弹幕飞速滚过去,傅些宁笑着比了个心,语气轻快地把迟到的原因轻轻带过:“路上堵了会儿车,让宝宝们久等了,今晚加跳一支舞赔罪。”

    濮宗润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幽深:“傅些宁,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吓死我了以为今天不播了”

    这一年多来,濮宗润在她身上的砸下的巨款就像是累加的多米骨牌,会在一个瞬间全盘崩塌,内心猛地升起一丝凉薄之感,又好在她从未私下朝着他索取过任何的巨款。

    濮宗润没有生气,也没有笑。他收回手,端起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一点灯火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在他由冷转笑的神色,察觉出几分压迫感,不似从前那种小孩儿没得到心爱玩具的焦躁折腾,反倒是化为暗处的蛰伏的蛇,阴测测地让人生寒。

    只顾着给濮宗润夹菜,试图将这种尴尬的氛围缓和下来,这顿饭傅些宁吃得不知其味,好在他没有继续为难她,傅些宁赶回公司已是深夜,远比她想得准点上播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傅些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温热,覆在他微凉的手背上,像一片柔软的羽毛落下。

    “阿宁怎么才来呀”

    这也是跟几个部门领导集体表决的决定,盛远绝不能在行业里将名声做烂做臭。

    “姐姐是不是太累了”

    “宝宝们晚上好呀!今天有点匆忙,刚从外面赶回来,还请大家见谅!”她笑着对镜头挥手,呼吸还带着点小跑后的急促。

    濮宗润看着她,眼神深邃,像要把她看穿。

    虽说濮宗润有万贯家财,但他到底也只是吃吃喝喝的富二代,在事业上她从未见他上心多少,谈何说要成就她?这话放在江昱珩身上,她倒是信个五分。

    傅些宁心头微定,开始按照管理组排好的流程推动今晚的冲分。她先是跳了一支快节奏的燃曲,把直播间的气氛拉起来,接着跟粉丝们做了几个互动小游戏,逗得满屏都是“哈哈哈哈”,每次场的比赛都轻轻松松的拿捏,积分也是稳步增长。

    从她开播到现在,濮宗润的头像一直是灰的。

    “零总,”她斟酌着用词,“我走到今天,靠的是那些粉丝。他们支持了我这么久,我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十点整,她开播。

    女主播这个职业本身就存在于灰色间,她做到如此这个量级已经是不可多得,又岂敢奢求得到巨款又得到匪浅的名利。

    江昱珩没在公屏上说话,只在她念到名字时发了个微笑的表情。

    “所以你的意思是,粉丝比我重要?”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这句话本身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可她,真不是个安分的。

    此刻的傅些宁,心中很清楚。

    这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他本来也不是每天都会来直播间,来了也很少提前打招呼。可今晚不同,今晚他们刚刚一起吃过饭,而他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还带着清晰的压迫感悬在她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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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些宁一怔。

    傅些宁没回答。

    不管是哪种,今晚这场直播她都必须撑住。

    濮宗润不在。

    “濮宗润,我是才艺主播。”她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并不在意翻车。

    包厢里安静下来。

    她快速调整好状态,进入冲分节奏。

    可她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互关好友。

    弹幕里一片“心疼”“阿宁好辛苦”“为阿宁冲”。

    “多久?”他问,声音又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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