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出发(2/2)

    井闼山毫无意外取得了胜利，寒山无崎接着又习惯性地翻出明天对手——山梨县的两场比赛录像，研究起来。

    古森元也紧接着愣了一下：“什么？没拿手机？”他几乎没见过佐久早丢东西。

    不过寒山现在倚着的栏杆还是微微发烫，他眺望远方，那人的人影渐渐变成黑点，没入城市，云一层层累上去，像扑来的、百十米高的海浪。

    “反正我也没事做。”

    井闼山开局打得格外凶猛，眨眼间就和对面拉开了五分，几位队员的状态比平时还要好，虽然失误率稍高了一点，但整体都非常敢拼，连寒山无崎都有些惊讶。

    “四点后佐久早你……”

    “这家伙说着最讨厌照顾别人结果……”

    电车滴滴向前行驶，车窗上乘客的倒影掠过一排排建筑和树，像穿过时空隧道。

    今天的太阳不如前些天凶猛，空气发闷，寒山无崎看了五个气象台，有三家说晚上要下雨。

    佐久早圣臣无视这位上蹿下跳的现任大学生：“中午吃什么？”

    也没其他人能给了——这块半场只有他和木兔两人。

    ———

    “不用，你先回去吧。”

    佐久早靠近那扇门，他抬手想要敲门，然而当手轻轻落在门上时，他突然想起了那枚还没用过的钥匙。

    算了，他想一个人去就一个人去吧。

    “……”

    木兔光太郎脚步钉住地板，并稳的手臂甩至快球线路上。

    古森元也连忙跟着佐久早站起来：“我陪你一起吧。”

    佐久早圣臣思索着寒山要求的莫名其妙的事，两秒后注意到寒山远去的目光，他顺着对方目光看去：“……”

    “嗯……”寒山无崎思索起来。

    佐久早圣臣轻快地跳下电车，在站台另一侧等候。

    “哎呀，忘记问无崎明天要不要约了……明天早上说也不迟。小臣你呢？”

    佐久早回神，嗯了一声，他视线重新找了一点定住，似乎还思考着其他事。

    “去看海吗？”

    古森尽力蹦哒了一下，没拦到，木兔向右侧扑出，贡献了一个笨重的鱼跃，也啥也没捞到。

    寒山无崎视线扫过传球和攻手，捕捉到一条顺手的球路，他在对方右前方起跳，拦网刹那晃出，撑起这发暴力的大调攻。

    寒山问。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在厨房里处理食材，古森元也在客厅整理，木兔光太郎无事可做，还是遛去了厨房。

    佐久早圣臣顿了一下，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开口：“……我好像忘记拿手机了？”

    古森元也脸上浮出一道迷惑而尴尬的笑：佐久早怎么奇奇怪怪的？

    寒山无崎算了算时间，走出球场把球捡起：“该回去烧饭了。”

    “不用。”

    两人答水果，佐久早圣臣取出专门用来切水果的砧板，娴熟得令古森元也感叹。

    古森元也边洗碗边说：“完全放不下心呢。”

    风裹着鸣笛声涌来，佐久早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轻，糟糕的情绪都被吹散了，窗外景色往相反方向冲刷世界，他一点点捡回自己的满足、宁静和快乐。

    木兔光太郎朝家里跑去，佐久早圣臣和古森元也刷卡走入车站。

    佐久早圣臣推门进来，把说小话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后方佐久早圣臣把球垫高，慢悠悠地调整步伐，而当他找到节奏的那刻，他脚猛一蹬地般借力，速度提起，整个人冲上高空。

    “再来一球、最后一球！”

    午饭定为牛肉盖饭。

    古森元也奔至界外，把对方接飞的球捞了回去。

    佐久早圣臣凝望着影子闪烁，他心情像一座上重下轻的沙漏，满足感一点点、一点点落在身后。

    寒山无崎正凑在佐久早圣臣耳边说话，抬眸就看见外面探头探脑的木兔光太郎：“……”

    佐久早圣臣低头，目光垂进背包里，他伸手粗糙地翻找了一遍才开口，话语里带着一丝古森没听出来的心虚：“没有，应该是落在无崎家了……我下站下车回去拿。”

    “我……”

    比赛开始的前一分钟，四份香喷喷的牛肉盖饭被端上茶几，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古森元也给吃面包快吃吐的女友拍了张照片后，寒山无崎拉上阳台门帘。

    “嘭——！”

    锁开，屋子的大门静静敞开。

    佐久早扭头和古森对视，身上那点心虚已被烦躁的黑气吞没，他一字一顿，重复道：“不、用。”

    寒山转身，回家收拾。

    “出发！”

    “欸——我还没打过瘾呢！”

    “好久没聚在一起了呢。”古森元也感慨。

    佐久早又一次下车，离开车站，往那栋熟悉的公寓楼走去，越来越快、越来越近，紧张和渴望溢了出来，但这种感觉不使人痛苦，只是让人有些脱离地面引力。

    “你们是直接吃水果还是喝果汁？”佐久早问。

    不愧是自家毫无自觉、在寒山家蹭吃蹭喝了那么多次的表弟。

    聚会平凡地结束。

    木兔光太郎很快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再来再来！”

    古森元也目送着这家伙插着兜阴暗地离开。

    木兔大步迈开，迎上对面的一拦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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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响了起来，不紧不慢，寒山无崎从客厅走入昏暗的玄关，他手上拿着被佐久早塞进沙发缝里的手机，左肩背着一个包。

    “没事。”

    ………

    宽敞的体育馆里，一个身影闪过，t恤上写着王牌心得的几行字变得模糊。

    古森元也看了眼表：“已经两个小时了，一会儿还有直播要看呢。”

    木兔光太郎赞同道：“无崎老是想太多啦。”

    佐久早深吸了口气，低头按住西蓝花，手起刀落。

    球砰地弹起，木兔卖力呼喊道：“元也——！给我——！”

    传球就位，扣球手爽快地转体挥臂，手掌将来球严严实实包满。

    “咔嚓——”

    寒山还是让非常积极的木兔进来帮忙了，不过，木兔餐后依然要负责洗碗。

    木兔光太郎总算是放弃了，跑下球场冲入下一个话题：“我要吃肉！”

    佐久早圣臣觉得里面涌出了一种奇异、吸引着人靠近、接着将当下全部瓦解的东西。

    水果切好，四个人填满沙发，边看比赛边闲散地聊天，打发完了两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