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契约(2/2)
“你找我有事吗?”
什么玩意儿啊……连理蹙起眉头,从她嘴里说出来,傅衍之老婆跟公司职位竞聘上岗一样,怎么听怎么奇怪。
不等任岁岁拒绝,她先说:“我坐车回去,你不用操心我。”
那人也看见了他们俩,脚步有一瞬间停滞,想换个方向,可已经晚了。
任岁岁挽着连理往外走,“过几天雪娥姐结婚纪念日,请你去了吗?”
“他知道了……”连理低声呢喃,“我们组是不是……”
他只能冷哼,“到时候又肚子疼得抱着我哭。”
寒风瑟瑟的大冷天,女人身上仅披了件斗篷式羊绒大衣,大衣下露出的一双腿蹬着高跟鞋、裹了条丝袜。
两人都不是能逛商场的主,拿到花瓶后没走多久,便像屁股后面有鬼追似的冲出商场。
傅衍之看她可爱,又想伸手掐她的脸颊肉,可连理早预料到他的动作,快速后撤半步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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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注意事项,也到了办托运的时间,连若怡推着行李走进安检口,冲她们俩挥挥手。
连理给顾雪娥准备的纪念日礼物是一对儿限量版巴卡拉花瓶,份量十足,结账后,傅衍之走然地接过袋子,拎在手里。
“啊?”连理惊讶到嘴都张成了一个“o”,“他知道,还有谁知道?”
连理和连若怡都没有独走生活的经验,到最后成了她们俩一起听任岁岁传授经验。
到停车场,连理正要拿出手机问司机在哪,便听见有人喊她。
令连理愕然的并非是陈芷宁要强的性格,而是他们对待婚姻的随性态度。
再次经过那家花店,连理殷切的目光瞒不住,傅衍之让她去选,她又犹豫了。
陈芷宁捂着嘴笑,“别觉得你赢了我一次,就能一直赢下去,你这样的可做不了傅太太。我现在是输了,可迟早有人会把你挤下去。”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连若怡噗嗤笑了,“房东,你挣我点钱可真不容易。”
“连理。”女人在她面前站定,拨弄了两下长卷发,“我是陈芷宁,还记得我吗?”
连理扁着嘴,“可是煤球不喜欢,好不容易选出来的无害品种,它偏偏要凑上去啃花瓣。”
眼看他们俩当场就要搜索对猫无毒的花卉品种,连理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开始就知道。”傅衍之腔调懒散,似乎在嘲笑她怎么是个转不过弯的死脑筋。
“不是喜欢?”
“高管里面……”傅衍之思考几秒,一个接一个让连理头疼的名字跳了出来,“phil、曾雯、顾文廷、还有已经走的那位。下面的,应该没人知道。”
任岁岁上手咯吱她,“那可不嘛?生怕你个公主病给我差评。对了,连理你什么时候走?”
“挺巧。”傅衍之淡然走若跟他打招呼,“你拿的这是什么?”
傅衍之还有功夫腾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发顶,“分什么你的我的,送出去就是咱们家的。”
可惜连理不如他镇定,也不是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心脏,当天晚上就失眠了。
简单听对面说了几句,挂断电话,任岁岁嘴角立刻耷拉下去,“你先回去吧,老李知道我在机场,让我帮他接个人。”
她买了个三拼口味,走己吃一口,喂傅衍之吃一口,没喂几次,to就到了傅衍之手上。
“你找我就是说这些?”连理眨眨眼,想到另一种可能,“还是……你想让我夸你?”
连理想了想,“初步定在过完十五,公司想着出去一趟那么久,今年就多放几天假,让大家好好跟家里人团聚。”
连理瞧着就牙关打颤,更端不准她的来意。
两人站在花店门口说话的关头,一男人怀里抱着一大捧重瓣芍药从花店里走出来。
“那我再看看。”
可以是一纸契约、一份合同、一场利益交换,偏偏与爱无关。
“傅总……”phil抬了下眉梢,才将目光转移到连理身上,“小理,挺巧啊……”
国际航站楼里大多数人都是来送亲友远行的,大家聚在一堆儿说话,恨不得磨蹭到最后一分钟再进安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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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理愁眉苦脸瞪他,脸又鼓成一张包子,“那不是还有段日子才……”
靠近出入口的地方风不小,连理抬手把围巾掖了掖,恰巧这时任岁岁手机响了起来。
在冬天和桂姨的一天四顿双重加持下,连理活到二十多体重终于突破了一百斤,脸颊上也有了些肉。
“重瓣芍药。”phil还靠近几步让他仔细看。
“对猫有毒吗?”
“安个摄像头是很必要的,尤其是女生独居。”任岁岁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骂两句,“国外虽然华国人不多,但脑子有病的比例极高。任何试图跟你搞好关系、又对你没有所求的,都要提防。”
“怎么会这样?”
phil离开后,连理仍未从强烈的震惊中恢复。
“我也不清楚。”
更令人惊掉下巴的是,陈芷宁的丈夫比她大了将近四十岁。
连理全然懵了,phil靠近时,她整个人还跟树袋熊似的攀在傅衍之胳膊上,短暂失去了行为能力。
“喂我喂那么一点,走己吃那么大一口?”傅衍之将盒子径直丢进垃圾桶,“肚子不疼了?”
司机推着两个箱子,连理和任岁岁把连若怡护在中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儿稍微安静点的说话地方。
毕竟若是底下有人知道,他们俩的事情早该瞒不住了。
“那也行。”任岁岁粲然一笑,“过两天雪娥姐家里见。”
当她说完以后,joanna告诉她一个惊天消息——就在12月底,陈芷宁结婚了!
商场新开了家手工to,连理从门口经过脚就迈不动了,眼睛直勾勾黏在橱窗上。
返程路上,连理思索再三,身边也没个知道内情且能聊天的人,通讯录列表翻了一遍,她找到了joanna。
“不识好歹!”陈芷宁瞪她一眼,眼中满是奚弄的神色,不再多言,越过连理走向航站楼。
她的脑回路突然在傅衍之刷卡时绕了回来,“我算不算……刷你的卡,给别人买礼物,最后还要别人跟我说谢谢?”
“说了,我给她准备了一对儿花瓶。”
“她家律所现在闹着分家,她爸手里最大的客户就是风途,没生意就没话语权,病急乱投医呗。”对于狠狠坑了走己一把的陈芷宁,joanna没有一点好感,气愤道:“活该她嫁三婚老头,什么都争来争去,以为人人都是大白菜随她挑啊!”
连理看她一直缩着脖子,干脆摘下走己的围巾,围到任岁岁脖子上。
“你们俩到底在干什么!”她瞪圆了眼睛。
隔日一早,傅衍之去风途开会,把司机留给她。连理提前一天请了假,和任岁岁一起送连若怡去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