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3)
小两口再寻了些稻草以及旧衣裳做垫,将地铺铺得更为舒适没两天,林翠的月事如期而至。
一个下午,林福贵快将两个儿子扔到一边,对着女婿这个可塑之才一顿输出,恨不得当场认个关门弟子。
捧着瓷碗喝着红糖鸡蛋水,林翠在院子里看着爹正摩拳擦掌准备传授独门手艺,从什么木材适合打什么器具到刨子等各类工具的使用再到榫卯结合
方瑾慧早早定下知青点众人忙活扫盲课的日子杀鸡吃肉,为表感谢自然邀请了林威与林翠夫妻俩。
“爹,我和翠翠他们两口子约了方知青上山采野果,今天的教学先到这儿吧。”默默学了大半日,林威脑子发昏,只一个劲儿地看着日头西斜,快到约定时间了。
任何事物在万峰眼里不过是冷冰冰的数据,三碰尖也是。无非是确定了精确的尺寸和角度,凭借着堪比机器的精准度进行锯料打磨,自然又快又好。
“女婿啊,你弄啥呢?好好来听课,爹这手艺可是”林福贵的话语在猛然触及到万峰手里热乎打出的粽角榫时顿住,“这,这是你刚打的?”
失控,是一个战斗大佬不能接受的异常。
万峰面无表情地点头,眼底只有对妻子催促自己快点打出新床的急迫。
林福贵:“现在是关心床怎么打的时候嘛,这可不是重点啊。”
偏偏这个天赋极佳的年轻人似乎对老丈人的手艺毫无兴趣,满心满眼都是:“爹,打床剩下的位置需要注意什么。”
万峰兴趣乏乏:“打床才是重点。”
万峰第三次尝试着打床失败,榫卯结构需要精巧,角度与大小尺寸贴合,万峰从未亲自打过家具,倒是遇上了难题。
万峰目标明确:“爹,你讲讲打床的榫卯怎么打吧。”
“我月事来了,你最近可别缠着我。”林翠朝丈夫飞去警告的一眼。
“画线注意什么?”
林福贵无奈,只得稍作示范:“这床四个角转角的地方适合打??粽角榫??,不过那是书上的叫法,我们都说是三碰尖。三根料凑在一处,成粽子角,最难做,但是严丝合缝地也最牢靠”
夫妻俩商量一番,决定将这件事瞒下,也不搬回林家住,里屋的床没了,先在地上铺了一层稻草和一床底棉,两人将就着打地铺睡觉,由万峰自己悄悄打一张床来替换。
新手自然不适合打粽角榫,林福贵示范后预备再和几个孩子从头讲起,这小作坊接下的订单越发多,全靠自己一人打器具不现实,手艺需要传承。
妻子实在太黏自己,万峰无力躲闪,低眉扫过一眼那沉静的睡颜,只得受着。
“我反正不回去了,太丢脸了。”林翠实在没法,哪好意思对着娘家人道出家里床再塌的事实,“我不管,你想办法。”
“刨木材呢?”
就是自己这个老手艺人想要打副严丝合缝的三碰尖也得小半天,这,这万峰当真是自家捡到宝了!
“这榫卯榫卯,讲究的就一点儿,榫要厚,卯要正,肩要严”
左右不过几分钟,林福贵震惊地盯着万峰的手艺,一时忘了说话。
如今想来,也许都怪妻子,如果她没有将林家人放在前位,并未和好友亲密无间,也不至于发生后续的一切。
林翠写写画画听了个大概,林祥和林威上手跟着亲爹巩固练习,林福贵瞧着自家三个孩子各有天资,向玉芬力气还成,好歹进门几年也有些基础,唯独从未接触过这一行的万峰令人担忧,也不知道他是否跟得上教学。
“我昨晚没控制好”万峰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从身体到意志都不受控制的滋味,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可以了,二哥,这衣裳挺新的,发型嘛”林翠打湿手替他抓了抓头发定型,“可帅气了!方知青见着肯定欢喜。”
万峰霎时松了一口气,正好,自己需要驱散失控的异样,和妻子保持距离是好事,就算妻子月事未来,频繁向自己求欢,自己也不会答应。
一下午的教学变了性,林福贵正欲劝说女婿好好跟着自己学手艺,却被二儿子这个不争气地打断。
林福贵滔滔不绝、倾囊相授,四个学生听得认真,唯有女婿万峰似是开小差,只埋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嫌地铺硌人,林翠一个劲儿往丈夫怀里靠来,虽说万峰浑身硬邦邦的,可怎么也比水泥地面好。
丈夫似乎是无所不能的,会盖房,能砍树,体力惊人,力气巨大,久而久之便令林翠产生了错觉,至少亲眼看到丈夫不会打床之前,林翠是这样认知的。
只有老手艺人才懂见到接班人的激动与欣慰。
“翠翠,看看我这衣裳咋样?你帮我理一理,还有这头发乱不乱?”盯着老旧黄铜镜中的自己,林威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总觉得这里乱糟糟,那里太破旧。
当天夜里,林翠如同小时候那般睡上地铺,口中发愁念叨:“爹前两天不是说要传手艺嘛,让大伙儿都学,你正好多看看怎么打床的,我们得在他们上门之前把床打好。”
“那可不哎,翠翠,你说啥呢,我和方知青可没关系啊。”林威此地无银三百两,“我可没说喜欢方知青啊。”
“嗯。”地铺铺展开来,相较于宽大的新床自然要狭窄不少,万峰决心与妻子保持距离,试着将那种奇怪不受控的滋味退散,可自己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很快被妻子的靠近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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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都是因为和妻子上床带来的,那么他就算违背原则,也必须避开这件事。
他厌恶这种滋味,必须纠正这样的失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