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程希灵走了。
办公室里，肖靳予刚合上病历本，手机在桌面震了两下。
阿丰重新回到房间。
后来，她走进了那个他永远都理解不了的世界，而他只能站在原地，远远看着她的背影。
阿丰：【好】
男生们还没说话，就被阿丰冲过来拦住了，他推着他们给她让开一条路：“你走吧。”
程希灵叹一口气：【是因为我们没有共同语言，阿丰，我不知道跟你说什么，我的生活、我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分享，也分享不通】
刚开门就看到门口堵着四个男生，个子都很高，站在那像堵墙，围着她，气势汹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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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灵：【我站在台上演奏，我想让我的男朋友来听我的演出，想让他欣赏我的音乐，想让他读懂我，我想跟他有灵魂上的共鸣，你能做到吗？】
后面的话他不想再看了，转过身去背对她。
阿丰的手势越来越急：【为什么，你可以给我分享，我可以听，我也可以看唇语，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听，你喜欢的我都可以去学的！】
肖靳予：【我收下了，剩下的不急着还】
程希灵趁机挤进来，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几位阿丰的朋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阿丰才来海市不到一年，居然认识了这么多朋友？他还以为他就认识她跟肖靳予。
饭后朋友们陆续告辞，温梨还不想回家，她好不容易出来透气，就待在露台上晒太阳。
然后低头在手机里编辑了一段话：【你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男孩子，你为了喜欢的人拼尽全力，很勇敢也很厉害，她不喜欢你，不代表你不好，只是不合适而已，你刚从鬼门关闯过来，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你的新生，该为自己好好活】
紧接着，两条消息接连弹出。
他这辈子吃过的苦太多了，腿都差点保不住，不过是失恋而已，不会压垮他的。
阿丰执拗回：【我可以学】
温梨：【不要哭了嘛，你还有那么多朋友关心你，笑一个好不好(=▽=)】
他笑着用手语跟大家比划，切了蛋糕分给每个人。饭桌上朋友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提程希灵，只说着些轻松的玩笑，阿丰也配合着笑。
阿丰：【手术费，这次不够，我分期还】
程希灵跟说他：【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我试过了，我试着跟你讲我的演出，讲我的曲子，可你听不懂，我看着你努力迎合我的样子，心理也很难受，我们只会越来越不合适，不如就到这里吧】
于是他把自己打了五年工攒的家当全给了她。
程希灵有些害怕了：“你们要干什么？”
阿丰看完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但温梨还是听到了男生细碎的抽气声。
阿丰被他拽的一踉跄，进屋就甩开了她的手。
他和程希灵，从来就不是一路人，是他贪心，非要把两个世界的人硬凑在一起。
阿丰的脸色瞬间白了。
程希灵又说：【交响乐团你知道吗？】
阿丰：【你别拉我】
阿丰：【我没有闹，明明是你嫌弃我，嫌弃我听不见，才要分手的对不对？】
阿丰咬唇。
他是听不懂，也理解不了她所说的世界，他只知道她喜欢音乐，知道她拉琴的时候很好看，更多的他理解不了了。
屏幕亮起来，是阿丰的转账通知，两万块。
他们之间的距离，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拉开了。
肖靳予眉峰一蹙，点开微信：【你给我钱做什么？】
温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递了张纸巾给他。
关门的声音很轻。
程希灵：【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我提分手只是因为……】
他知道这是阿丰的底线。
那年程希灵拿着音乐学院的招生简章，因为凑不够学费要红着眼圈说算了的时候，他心里疼得厉害。他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叫梦想，只知道她提起音乐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应该是很喜欢的。
这一刻他才明白，他们之间隔着的，好像不是听不听得见的距离，而是完全无法交融的两个世界。
程希灵：【不要再闹了】
程希灵：【你不能的，不是吗？】
他知道啊。
阿丰：【我没上过多少学，但不傻，想明白了就知道钱你出的，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不能白拿】
“阿丰好像哭了。”
程希灵看着他，字字戳心：【那你知道我是学音乐的吗？大提琴你知道吗？】
阿丰看着她这满是心事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拿出手机，给肖靳予发条消息。
她抱着他哭了很久，说会一辈子对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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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丰坐在床头掉眼泪，背对着她，拐杖被扔在地上，温梨过去帮他捡起来。
肖靳予看着屏幕。
阿丰：【你来吗？】
她心里揪得慌，问阿丰的朋友们：“怎么办啊，你们有谁去安慰他一下？”
阿丰：【温梨在我家】
“阿丰？”
温梨临危受命，只好鼓起勇气进去了。
阿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声地哭了一场。不过十几分钟，他就擦干脸，走了出来。
肖靳予：【早说了你的手术没花钱。】
几个大小伙子面面相觑，没人敢揽这个责任。
他不知道了。
阿丰其实都明白。
程希灵觉得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他再傻也可以听懂，她把带来的生日礼物放到床头，转身要走。
阿丰很小就一个人在街头摸爬滚打，靠双手挣每一口饭，所以他的底线格外清晰，不拖累任何人，也不欠任何人，这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在手里的尊严。
阿丰看着她，眼睛不自觉红了。
但也只一瞬，她又恢复了平静，拉着阿丰往屋里面走。
程希灵无奈地说：“你学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