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esp;&esp;一切都和往年一样,歌舞升平,君臣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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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礼部尚书不敢怠慢,带着满衙门的人连轴转了七八天,把琼林宴里里外外布置得妥妥当当。
&esp;&esp;魏聿跨过了太和殿的门槛。
&esp;&esp;他扶着王忠的手步下御辇,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在那张宽大的龙椅上落了座。
&esp;&esp;太和殿内,新科进士们坐在东侧,挨着翰林院的前辈们,一个个正襟危坐。
&esp;&esp;魏聿提步,朝丹陛之下的首辅席位走去,走到席前,站定转身,广袖一振后撩袍坐下。
&esp;&esp;那唱名声拖得又长又高,殿内几百号人的议论声像硬生生捏断,一时鸦雀无声。
&esp;&esp;他们大多头一回踏进这座大殿,脚下是冰凉如镜的金砖,头顶是描金绘彩的藻井,往哪儿看都觉得眼睛不够用,又怕看多了被人说不懂规矩。
&esp;&esp;山呼万岁的声浪在太和殿里滚过。
&esp;&esp;但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他只知道魏大人这回格外重视这场琼林宴,从宴席的座次排布到太和殿的布防调度,每一桩事都亲自过问,连花木的摆放都让人改了三回。
&esp;&esp;李长策在这时候才知道魏聿的书房里竟然有一个暗格,一眼看去,里面全是奏折。
&esp;&esp;结果礼部的人也是一脸茫然,他们明明给靖边侯递了帖子,那边还回了“定然赴宴”,可人呢?师徒俩闹别扭了?不该啊。还是说靖边侯突然要避嫌,不与新科进士抢座师?
&esp;&esp;疑惑间,暮色渐沉,只等天子升座。
&esp;&esp;那个在大雍朝堂上像影子一样跟着魏聿的李长策,今日没有出现。
&esp;&esp;一进门,却见魏聿一身官袍,站在书架前,身形萧索。
&esp;&esp;有人看向礼部的人,想打听打听靖边侯今日是不是告假了。
&esp;&esp;礼部的人又拟了一版,但赴宴的名单还是老规矩,新科进士、内阁大学士、六部堂官、翰林院侍读侍讲,外加几位宗室亲贵。
&esp;&esp;和魏聿当年念的别无二致。
&esp;&esp;到了琼林宴这日,赴宴的人比往年多了不止一倍。
&esp;&esp;“阿聿?”李长策快步上前,牵住了魏聿的手。
&esp;&esp;礼乐声起,隆启帝的御辇被缓缓抬了出来。
&esp;&esp;山雨欲来前,魏聿即将出发赴宴,可当天一个人在书房待了良久,久到李长策心下不安,强闯了进去。
&esp;&esp;所有人都朝殿门口望去。
&esp;&esp;就在此时,殿门口传来一声清扬的唱名。
&esp;&esp;理由是北境大捷,九州光复,此乃国朝未有之盛事。本届春闱又逢陛下圣躬渐愈,当普天同庆。着礼部扩大宴请范围,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各勋贵世家悉数列席。
&esp;&esp;殿内丝竹未起,议论声却已嗡嗡响成一片。
&esp;&esp;酒过三巡,乐师换了一支曲子。
&esp;&esp;六部九卿坐在西侧,挨着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宗亲和勋贵世家和将领则分列南北,将偌大一座太和殿塞得满满当当。
&esp;&esp;守门的内侍和禁军不约而同地退了弓身退了两步,给这位首辅大人让出足够宽的路来,殿内的人不管官阶高低、爵位大小,都不自觉地微微低下了头。
&esp;&esp;魏聿定定地看着书架一角,抬起另一只手,按下了一个机关。
&esp;&esp;新科状元出列,代表新科进士向天子谢恩,今日才算是他真正头一回见到皇帝,捧着早已拟好的谢恩表文,在御座下方跪得端端正正,声音清朗,“臣等蒙陛下不弃,忝列门墙,敢不夙夜匪懈,以报圣恩。”
&esp;&esp;魏聿站在自己半生的废墟之前,闭了闭眼,“多年前我说过,永州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待。所有的事,都得有一个交待。”
&esp;&esp;魏聿又给打回去了。
&esp;&esp;隆启帝收回目光,朝新科状元颔首,说了几句勉励的话,说话时他的气息还有些不稳,但殿上无人敢露出异色,毕竟天子抱病临宴,本身便是一种恩典。
&esp;&esp;“内阁首辅、太子太傅、左都御史、兵部尚书魏聿,魏大人到!”
&esp;&esp;礼部尚书拿着这份批复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这措辞里裹着些别的意思。
&esp;&esp;第89章 臣魏聿 弹劾当今天子
&esp;&esp;何啸站在御座下方,手按刀柄,面无表情,像一尊铁铸的门神。
&esp;&esp;隆启帝忍不住看向魏聿,而魏聿眼观鼻,鼻观心,恍若入定。
&esp;&esp;魏聿是一个人来的。
&esp;&esp;殿内的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
&esp;&esp;新科进士们轮流向座师敬酒,魏聿来者不拒,酒沾沾唇,也算是一种勉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