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esp;&esp;发尾系着的发绳上垂着两枚圆润的珍珠坠子，他还记得顾知衡系上时眼底温柔的笑意。
&esp;&esp;耳边的声音模糊不清, 余采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神经被突然而至的庞大情绪阻隔, 长久地陷入空白。
&esp;&esp;他连和余采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esp;&esp;第46章 真相
&esp;&esp;眼前的一切由清晰变得破碎, 最后凝成一点莹亮的光啪嗒坠地。
&esp;&esp;他的身体恍若千斤重，灵魂却似乎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以全然陌生的视角俯视着自己和顾知衡。
&esp;&esp;“因为你玩够了, 考核期结束, 你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吗？”
&esp;&esp;在他的计划里，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完成转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去监察官这身份暗埋的隐患。
&esp;&esp;他已经决定要在今天将所有真相向余采坦露, 所以提前联系好人手在门口等候。
&esp;&esp;“那你怎么不早说！”余采红着眼眶瞪向他，“你明明可以在前几天就说的。”
&esp;&esp;他把珍珠坠子上沾到的灰尘用手指仔细地蹭干净，攥在掌心里沙哑道：“不是的。”
&esp;&esp;“所以，你是在耍我吗？”余采哽咽着，手背用力擦拭着泪水，“这是你安排好的对吧。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呢？”
&esp;&esp;因为爱，所以费尽心思步步谋划。
&esp;&esp;“可你却选择欺骗中和我告白，和我在一起，让我们的关系染上虚假的污点。”
&esp;&esp;一步错，步步错，顺序颠倒，满盘皆输。
&esp;&esp;就算余采后来知晓，得知他所做的一切，凭他的性格原谅他只是早晚的事。
&esp;&esp;这是最完美的方案。
&esp;&esp;余采双手揪着身前衬衫下摆，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esp;&esp;余采心知如此，但这正是他一切痛苦的来源。
&esp;&esp;余采今日要奔赴他向往的自由与未来，他不该再把欺瞒和谎言延续下去。
&esp;&esp;顾知衡浑身僵硬，一言不发地弯腰捡起那条发带。
&esp;&esp;顾知衡只得毅然走向那条失去一切的不归路。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眼神呆滞地垂在胸前，躲避着沉重的注视。
&esp;&esp;可反噬的事情，他已经决心瞒下。
&esp;&esp;可当转化失败，一切前提都不复存在。
&esp;&esp;上天不肯让他得偿所愿，将所有希望彻底粉碎。
&esp;&esp;顾知衡明知已是死罪一条，却仍幻想着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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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采缓缓松开牵住顾知衡的手，后退一步。
&esp;&esp;他希望余采能在今日彻底告别过去, 把该舍弃的全都扔掉，哪怕其中也包括他。
&esp;&esp;方才还密不可分的两人，此刻倏然隔开了天堑般的距离。
&esp;&esp;等意识渐渐回笼，他看见了自己胸前那条精致漂亮的侧编发辫。
&esp;&esp;“你就是很自私，为了你的私心，怎样让我难过都可以。”余采梗着脖子转身，不愿再看他，“我放弃考核，后续妖管局若要追责，那就随便吧。”
&esp;&esp;顾知衡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esp;&esp;在命运挥锤敲定的那一刻，他已然认罪伏诛。
&esp;&esp;顾知衡忙拉住他的手腕，余采用力挣脱，却被攥得更紧。
&esp;&esp;他当时悄悄红了脸, 看着对方的眉眼，心底涌动着欢欣的涟漪。
&esp;&esp;“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我不该在今天过后再告诉你。”
&esp;&esp;顾知衡惨笑出声，“但我不能一错再错了小采，这是我最后能及时坦明的机会。”
&esp;&esp;眼泪终于决堤, 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esp;&esp;为什么要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将这一切撕碎呢？
&esp;&esp;“除去隐瞒此事之外，我从未有半分虚情假意。”
&esp;&esp;像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esp;&esp;只是当看见余采脸上那层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时，顾知衡心底仍不免抽抽地疼。
&esp;&esp;余采一丁点也不感谢他的用心良苦。
&esp;&esp;余采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目光茫然又无助。
&esp;&esp;“是我懦弱。”顾知衡认罪，“但我从未有耍你的心思，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esp;&esp;顾知衡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esp;&esp;“对不起。”他轻声道歉，眼尾泛起红意。
&esp;&esp;起初顾知衡察觉心意后，便一心只想转化身份，由人变妖，抛弃监察官的头衔，给出自己绝对的诚意。
&esp;&esp;他低头，态度卑微又诚恳地求饶认错，“小采，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esp;&esp;余采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一把将胸前的发带扯落, 扔在顾知衡脸上，眼神充满了怒意。
&esp;&esp;顾知衡知道他指的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