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esp;&esp;所有的嬉笑议论就此消弭,整个正堂寂然无声。
&esp;&esp;贺湎干巴巴:“来,来齐了。”
&esp;&esp;“诶,元三,你欠我的二十五两银子什么时候还?”
&esp;&esp;陈逍确实没什么公干,但现下不是喝酒的时候,他伸手不打笑脸人,也笑,“我就不去了,你们且自在畅饮,”眸光流转,“禁军俸禄才有多少,你们各自都有家小,若因我破费我倒不安心,今日席面钱便由我出。”
&esp;&esp;草长鸢飞,人畜共生。
&esp;&esp;贺湎理所应当,“到金吾卫那借。”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特意来得晚,新统领非但不气,居然连点反应都没有?
&esp;&esp;陈逍似一无所觉。
&esp;&esp;陈逍忍不住鼓掌,“此地甚好。”
&esp;&esp;众人乐得他省事。
&esp;&esp;二人复行数百步,到了一个连片的房子前,此处窗纸尽破,门上悬着把硕大的锁,斑斑锈迹弄脏了门,门板上附着着一层朽绿,随风发出嘎吱嘎吱的响。
&esp;&esp;可以拿来养牛放羊。
&esp;&esp;正头娘子?
&esp;&esp;转念一想,又觉得陈逍这么干理所应当,禁军就是个烂摊子,其中派系林立,牵涉势力众多,扔块砖头出去能砸到一片世家贵胄,严管既无成效还得罪人。
&esp;&esp;陈逍无语,陈逍摆摆手,“来齐了,那就好,这没你们的事了,回去吧。”
&esp;&esp;陈逍心思飞快地转动,“你们缺武器甲胄怎么办?”
&esp;&esp;陈逍上前两步,没靴面的草一颤,竟窜出去一只一尺长的灰耗子,蹭蹭蹭跑远。
&esp;&esp;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esp;&esp;能来殿前司都是有一定官阶的,陈逍瞅着院子里的几十号人,问贺湎,“人来齐了吗?”
&esp;&esp;眼尾一挑,真是颜色无边,看得离他近的几个将官都呆了,心道谁能与这位陈大人结为夫妻当真是前生修来的福分。
&esp;&esp;陈逍竖起大拇指,“好手艺。”
&esp;&esp;有人呆呆地想着。
&esp;&esp;贺湎都不敢看陈逍的表情了。
&esp;&esp;他大笑,“哈,我岂是那惧内之人。”
&esp;&esp;贺湎面露惊惧之色,“是库房,可那三年前烧死过人,”他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夜间执勤的兄弟们常常能听到鬼哭,阴森的很,我听说还有人夜里在见过鬼,那鬼浑身上下都是焦肉,”他压低声音,“大人,您还是别进去了。”
&esp;&esp;陈逍先去的是校场,殿前司外表雄伟,内里却别有洞天,亭台楼阁破得摇摇欲坠,校场垫地的黄沙都不剩多少了,露出绿油油的地面,拿来练习的木人早已朽烂,虫蚁遍布,此刻正快乐地爬来爬去。
&esp;&esp;“宝祥楼那个唱曲的不错,楚楚可怜的一张小脸,身段倒是……”
&esp;&esp;一个没骨头,一个兔子,有人恶意地想,还有一个……视线胆大地往他脸上刮,却是一怔,连呼吸都慢了几分。
&esp;&esp;如此好的手艺,日后离开禁军也能给自己找个营生。
&esp;&esp;莫非这位就是新来的统领大人?
&esp;&esp;永熙帝从哪收集起来的这一群武官,武力值连文臣都不如,文臣还能当廷互殴呢!
&esp;&esp;陈逍起身,“行了,别围着我逗趣了,都散都散,该做什么做什么。”又点了贺湎,“贺主簿,你带我走走。”
&esp;&esp;却有几人远远站着,神色不屑。
&esp;&esp;众将官的属性在他眼前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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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陈逍先前哪怕是玩落草为寇线,手下武力值也没有低于五百的,更何况这是禁军,陈逍初步要求是只留武力值四百以上的护卫,其余冗官冗员裁撤,集中资源训练精锐,像赵简安这样低的基础属性就是明晃晃的不合格,他抽出帕子,一面擦佩刀,一面暗自想着日后练兵的方略。
&esp;&esp;“哒哒哒——”
&esp;&esp;众人闻言更喜,心说这位大人年岁轻,行事却很老道,颇会些和光同尘,一时间都笑言统领大方云云。
&esp;&esp;有个年轻俊秀的青年上前两步,笑道:“大人今晚可有公干?属下们凑了钱,在宝祥楼摆了几桌薄酒,还望您赏脸。”
&esp;&esp;贺湎称是。
&esp;&esp;贺湎干涩一笑,低头不敢吭声。
&esp;&esp;陈逍方才的练兵策略俨然成了废纸,要是按照他的标准选人,整个殿前司都得打包开除。
&esp;&esp;一百,二百,一百,二百,一百,二百……最高也不超过三百,陈逍看着他们脑袋顶上明晃晃的二百五,深觉此物应该搁在他脑袋上。
&esp;&esp;陈逍扫了一眼,目光所到之处,众人屏息凝神。
&esp;&esp;陈逍暗哂,家中无正头娘子,却有个刑部侍郎。
&esp;&esp;陈逍:“……那不是库房吗?”
&esp;&esp;陈逍赞叹,“秒啊。”
&esp;&esp;陈逍正欲上前,贺湎一下拦住他,“大人,那是禁地,属下以为您还是不要去为好。”
&esp;&esp;他随意地坐着,佩刀搁在膝间,利刃半出鞘,刀光在他脸上流转,寒光熠熠,勾魂摄魄。
&esp;&esp;“小雯儿……”
&esp;&esp;一行人嘻嘻哈哈,前呼后拥地走进正厅,本以为自己来的已经够早,不期竟见到了三个人。
&esp;&esp;那俊秀青年调侃,“大人请客却不去,莫非是家中正头娘子管得严?”
&esp;&esp;那是个简直没法用言辞形容的男人,禁军那身肃杀的黑衣被他穿着一丁点都没压住他的气势,反而衬得那张脸更艳,更美,美得嚣张跋扈,刀子似的往人眼眶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