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3)
&esp;&esp;“是啊,这昼已还真有点东西,之前真是小看她了。”
&esp;&esp;而意识到自己无法稳定维持拟态时,那种无法克制的恐惧便卷土重来,甚至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深刻。
&esp;&esp;为什么?它为什么要等待呢?
&esp;&esp;“……”
&esp;&esp;牢笼密不透风,皎羯也适应了骤降的生命,勉强稳固住了自己的拟态,强迫自己冷静。
&esp;&esp;“不过这家伙被控制得很猛啊,对自己下手真狠。刚差点让它给自己弄死了,宁死不屈,图啥呢?”
&esp;&esp;它的渴求,是错的吗。
&esp;&esp;“这话说的,谁不珍贵,就他不能死?谁叫他着急发动进攻了?要不是我来得刚刚好,这家伙就溜了!你没看到吗?它会变脸。少了图尚定位,扭头你就找不到它了。”
&esp;&esp;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古怪的音节。
&esp;&esp;不乖的皎羯。不听话的皎羯。
&esp;&esp;“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esp;&esp;宁可用别人的相貌死去,也绝不能露出本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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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被捉住,难道不是因为你无能吗?为什么敢想,让主人为你的无能负责呢?为什么敢想,让主人来救你呢?
&esp;&esp;从结果来看,应该是错的吧。它也将为自己贪心的欲望付出代价,被锁入那巨大的培养罐中,等待着代价抵消错误,等待着主人在某一日,将它从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地底救出。
&esp;&esp;“呀,你们都解决掉了?这么快。还挣扎得这么用力啊,你们没给它弄到半死不活?”
&esp;&esp;原谅它,允许它。
&esp;&esp;在杀死异化种后,原生异种伏在地上喘/息,察觉到攻击直起身时,正好被这条粗壮的树根穿透胸膛,牢牢钉在地面上。
&esp;&esp;“哈哈……哈哈……”
&esp;&esp;它将手中已经化为电子垃圾的手机投向异化种,速度很快:“去死吧!”
&esp;&esp;……它无法忍受因为自己的失误,让主人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中。现在危机解除了,哪怕它逃不走,或者它会死在这也没关系了。
&esp;&esp;可原生异种下一步的动作却是:将弹/簧刀刺向自己的脖颈,用尽全力向后割去!
&esp;&esp;“不知道啊,刚都没动静了,忽然一下……算了,缠紧点,就这么走吧,贝繁不远了吧?去汇合。”
&esp;&esp;然后,像见了鬼一样,再次攥紧手中的弹/簧刀,抬手便向自己的喉咙刺去。
&esp;&esp;就算死,也会用别人的脸去死。
&esp;&esp;皎羯平静的躯体开始发抖,它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攀升着,又是那总在它身躯中肆意冲撞的未知之物。它的血液、它的肉/体、它的骨骼、它的呼吸……它的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那不可控的未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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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意识清晰地感知着这看不到尽头的距离。
&esp;&esp;为什么错误缠着它不放?
&esp;&esp;“说不定已经是完全被洗脑了呢,真好玩,明明是自由又混乱的原生异种,却落得这种下场。”
&esp;&esp;血液在地面上层层洇开,轨迹奇怪。但他平静地盯着天花板,只露出了一个冷静、理性的笑。
&esp;&esp;但是、但是……
&esp;&esp;不像是该生在它脸上的表情。
&esp;&esp;他扭身伸长手臂去拿飞在空中的手机,成功握住她的手机后,打开拨号页面。
&esp;&esp;声东击西。
&esp;&esp;非常诡异。
&esp;&esp;职员紧紧贴着墙面,她缓慢向下伸手,想将缠绕在自己腰上的半透明软体手臂扯下。可下一瞬,异变陡生。两道粗壮的树根状的肉条击破窗户玻璃,挤入走廊之中。
&esp;&esp;不可以。
&esp;&esp;“放心,没弄死。”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不过没想到这么好抓……打包的呢?怎么来得这么慢,就这么拎着出去,不是等着昼已找上门呢么?”
&esp;&esp;眼睛仍因为之前的刺伤疼痛着。皎羯感受到和血不同的泪滑过脸颊……它感到不解,它明明只是想离主人更近一些、更近一些,为什么所有人都在阻止它?
&esp;&esp;“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esp;&esp;树根向上生长,封闭它的视觉。
&esp;&esp;“嗬……呵呵……”
&esp;&esp;皎羯动了动手指,它彻底冷静下来了:它们不想杀死它,而是想要活捉它。
&esp;&esp;一道刺向那软体异化种,另一道则刺向那原生异种。
&esp;&esp;“皎羯。”它微微掀动自己的唇瓣,“你怎么敢这么想。”
&esp;&esp;他的体态和相貌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生变化,变成年迈的老人、年轻的女性、年少的儿童……它的四肢开始抽动,嘴唇颤抖。
&esp;&esp;被驱使着,被控制着,它的身躯是一团生锈又难用的载体,在那未知之物的填充下,一点点地突破极限、一点点地走向复苏。
&esp;&esp;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esp;&esp;不可以不可以。
&esp;&esp;“……”
&esp;&esp;在杀死它的“好兄弟”后,皎羯感到异常的平静。
&esp;&esp;双重作用下,他斩断了自己的头颅,滚落在地的却是异化种的头颅。
&esp;&esp;“…………”
&esp;&esp;在诡异的呼吸声中,混杂着穿衣服男诡异的笑声。它跌在地面上,抬起头,额角的羊角已经回收,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拨号的异化种。
&esp;&esp;击的是他自己。而那异化种的脖颈上也同步出现了一道伤口,随着原生异种的动作,血口越扯越大。
&esp;&esp;可没两秒,这种不合时宜的笑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巨大的惶恐。
&esp;&esp;它想到囚禁初星的培养罐。巨大的培养罐与阴暗的地底,只能靠研究员的来往判断一天是否度过,再也无法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再也不能贴向主人的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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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可图尚死了,他很珍贵的!”
&esp;&esp;不要,不要不要……
&esp;&esp;然而,在那把刀即将刺入喉咙时,一条树根缠上它的手腕,阻止了它的举动。随后,树根捆缚上它的四肢,寸寸收紧,最后,它被由树根盘亘而成的牢笼拎了起来。
&esp;&esp;那只原生异种和疯了一样大叫着,声带受损、撕心裂肺,他似乎恨透了这只异化种,恨不得让对方死得更快些、再快些,多一秒都无法等待,他索性用流着血的那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逆着刀行径的方向,将自己的脑袋向地面拉去。
&esp;&esp;异化种有所防备,他略一侧身便避开了。
&esp;&esp;作为在仙为社戒律部就职的成员,皎羯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或许因为它原生异种的身份,会有更多新鲜的手段落在它的身上。无所谓,没意思的把戏,皎羯确信,它一个字都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