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3)
&esp;&esp;从一切里！
&esp;&esp;从万界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昼已。
&esp;&esp;“噗。”
&esp;&esp;是它不断更迭的某个细胞，是它的一根手指，是它不断生长的触手——！
&esp;&esp;皮正看到了。
&esp;&esp;可就像皮正坠入万界的深渊，万界也坠入了名为昼已的深渊。
&esp;&esp;它漂亮的头颅滚落在地，雪白的长发浸染了血的腥红，化为自然的挑染与渐变。
&esp;&esp;它无法自行解脱。
&esp;&esp;它的神色越来越癫狂。
&esp;&esp;本能的求生欲下，皮正竭尽全力向着万界爬去。
&esp;&esp;万籁俱寂。
&esp;&esp;心脏在地上跳动。
&esp;&esp;最终，孤注一掷。
&esp;&esp;蛊惑的！璀璨的！目眩神迷的！顶礼膜拜的！——无与伦比的！
&esp;&esp;从一切里！
&esp;&esp;他看到昼已的虹膜被诡谲怪的异色覆盖，就像星耀学院早上展示的那枚巨眼一样。
&esp;&esp;他丧失了所有的语言能力，他多么想表达，但他只能发出那些挤压出的短暂音节。在苦痛中挣扎，在兴奋中跃升。
&esp;&esp;他不再抓挠，此时此刻，他只感觉自己与吊灯无二，与筹码无二，与地毯无二……他就是这个赌场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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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万界修长匀称的身躯陡然炸开。
&esp;&esp;“——”
&esp;&esp;他就是万界！
&esp;&esp;万界探出越来越多的力量，越来越多的力量也被那无底洞彻底吞吃殆尽，连一点回音都没有。它只获得了扭曲、崩解与被迫的奇异纠缠。
&esp;&esp;他看到虚幻扭曲的赌场，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纹。
&esp;&esp;他匍匐在地，精神已完全被万界的意志占领，连肉/体也沦为它的仆从。
&esp;&esp;跃升。
&esp;&esp;皮正只能发出一些细碎的、诡异的音节。
&esp;&esp;从成哥的眼睛里，从小五的眼睛里，从老于的眼睛里，从阿兴的眼睛里……从水晶吊坠的眼睛里，从筹码的眼睛里，从地毯的眼睛里。
&esp;&esp;从从从从从从从从从——
&esp;&esp;他看到自己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得极长。
&esp;&esp;咚咚。
&esp;&esp;它的手指节节断裂，手臂折出不可能的角度，肋骨刺破胸腹向外翻出……骨、血与肉在乱窜的光中折射出离奇的色泽，鲜活的内脏雀跃地大珠小珠落玉盘。
&esp;&esp;停下吧。停下。
&esp;&esp;在向着不可名状之物疯狂转换的世界之中，昼已稳稳地站在万界身前。她握着枪，她在微笑。
&esp;&esp;他就是、他就是……
&esp;&esp;整个赌场都在发抖。
&esp;&esp;咚咚。
&esp;&esp;——他从四面八方看到了昼已！
&esp;&esp;它沉迷般盯着眼前的昼已，失控般探索着她的所求。
&esp;&esp;跃升。
&esp;&esp;万界仍然站在那里，可身为人躯的皮正却无法坚持。
&esp;&esp;“……啊、啊……啊……”
&esp;&esp;皮正不堪重负的肉/体生出了一股极端诡异的快感。
&esp;&esp;“…………”
&esp;&esp;来自万界。
&esp;&esp;无数闷响的叠加。
&esp;&esp;破碎的赌场随着它一起鼓动。
&esp;&esp;它将一切，投向了那个恐怖的黑洞。露出了一个疯狂的、满足的笑。
&esp;&esp;头颅落在昼已的脚下，多么亲昵的姿态。
&esp;&esp;一切都崩解了。
&esp;&esp;“……”
&esp;&esp;他终于看到了她的眼睛。
&esp;&esp;他看到昼已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散开，扩散成星庭的六芒星，撑满整个虹膜。
&esp;&esp;成哥一样，小五一样，老于一样，阿兴一样……水晶吊坠一样，筹码一样，地毯一样。
&esp;&esp;他在发抖。
&esp;&esp;可是，它并没能像探索阿健一样，轻而易举地摸索出昼已的欲望，同她站上竞技的赌桌。皮正感受到了一个巨大吸力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离得越近，便越能感受到躯体与精神的崩解。
&esp;&esp;时间在这一瞬间被拉得很长。
&esp;&esp;他的目光——或者说，万界的目光，已然彻底被其捕获。
&esp;&esp;“啊、啊……啊……”
&esp;&esp;跃升。
&esp;&esp;不只万界碎裂了，皮正也一样。
&esp;&esp;对于这种快感，皮正并不陌生。可是这……这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啊！这太可怕了。……万界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不要继续探索了，快放弃，快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