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3/5)
&esp;&esp;“所以，痛苦是必然的。
&esp;&esp;“长夜无法直视，却不能偏过头去，她只能摆出一副冷漠无感的模样。
&esp;&esp;“「溪姐，数值平稳了。」
&esp;&esp;“她呼唤郑流溪。
&esp;&esp;“不到一分钟，郑流溪就全副武装地回来了。
&esp;&esp;“改造室没有无菌要求，防止操作者被感染才更重要。
&esp;&esp;“「小祖，我来就行。」郑流溪说。
&esp;&esp;“祖青也不意外，收拾东西走人：「好的，我去休息了。」
&esp;&esp;“有时候，长夜怀疑郑流溪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傲慢。
&esp;&esp;“就算合作能提高效率和成功率，并降低其他各项风险，郑流溪也绝不会和祖青同上一个手术台。而她的助手，也只能是助手，绝不能拥有自己的任何想法，并且必须能完全读懂她一举一动。
&esp;&esp;“她的傲慢之深，甚至对于顶头上司宋之何，也向来直呼其名。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拥有无可取代的能力，足够和宋之何平起平坐。而宋之何和她通讯时，也确实会尊称她为溪姐。
&esp;&esp;“「叶子，推。」郑流溪下令。
&esp;&esp;“「收到。」长夜克制着想要颤抖的手，一次接一次地将药剂推入祂体内。
&esp;&esp;“改造开始。
&esp;&esp;“祂闭眼，似在沉睡。
&esp;&esp;“但长夜知道，在药剂的作用下，祂是清醒的。
&esp;&esp;“郑流溪当然也知道，所以，在她切开祂的肌肤时，她故意说：「巫有老师，你知道吗？你的血肉，和其他所有躺过这里的人，没有任何区别。……真遗憾，我还以为会特殊一点呢。」
&esp;&esp;“长夜控制着自己不移开目光。
&esp;&esp;“郑流溪经常这么做。这应该算是她的爱好。
&esp;&esp;“在用‘废料’实验新药剂、练手操作时，她就会对那些注定死亡的人们，详细描述他们身体的里与表。比如被切断的肌肉如何跳动，血管如何富有弹性，脂肪又有着怎样的光泽……
&esp;&esp;“非常符合大众对白袍会黑医的刻板印象。
&esp;&esp;“总而言之，手术台上，她就是主宰者，她的意志能掌控一切。
&esp;&esp;“「嗯？」
&esp;&esp;“郑流溪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esp;&esp;“异化源的一段分明已经和截断的血肉对齐了，但每当要缝合，又会诡异地滑动错开，越弄越糟，血也止不住。
&esp;&esp;“一共要在身体的各地方植入六个待吸收的异化源。按理说，第一枚异化源植入得非常顺利，说明前期工作已经做到位了，后面几个不应该出现排斥问题。
&esp;&esp;“郑流溪微微蹙眉。
&esp;&esp;“她反复尝试了数次，都以失败告终。
&esp;&esp;“郑流溪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思虑再三后，她选择取出异化源，在相邻的地方重新植入，也顾不上说垃圾话了。
&esp;&esp;“然而，换了一个位置，情况依然存在。
&esp;&esp;“祂在背后控制，为她创造时机。
&esp;&esp;“但郑流溪分明遇到了棘手的难题，隐隐有手忙脚乱之势，却仍不派她去叫祖青。
&esp;&esp;“郑流溪越来越焦躁。
&esp;&esp;“她抿嘴，换了一个异化源，依然有问题。
&esp;&esp;“「祖青处理的这是什么东西……」她不满道，「匹配度不够。」
&esp;&esp;“长夜不想再拖了，她想到了一个方式。
&esp;&esp;“顺着话头，她主动询问：「溪姐，需要把小祖哥叫进来吗？」
&esp;&esp;“郑流溪持刀的手一顿。
&esp;&esp;“「给我滚出去。」她近乎愤怒，「叶子，这种话，别让我再听到第二次，否则……」
&esp;&esp;“「对不起，溪姐，我……」长夜立马道歉。
&esp;&esp;“「没听到吗？滚出去，碍眼的东西。」
&esp;&esp;“长夜得到了独自活动的机会。”
&esp;&esp;
&esp;&esp;郑流溪将最后一个伤口缝合，她隐隐舒出一口气。
&esp;&esp;差一点就搞砸了。
&esp;&esp;巫有的体质还真是抗性高，中途她尝试性地补了十来次高浓度异化因子，才顺利将六枚异化源植入她的体内。
&esp;&esp;接下来，等48小时孵化即可。
&esp;&esp;郑流溪进入消毒室。紧绷的心绪平静下来后，她才想起一个人来。
&esp;&esp;……叶子呢？
&esp;&esp;她皱了眉，心头猛地抽了一下。
&esp;&esp;在叶子被引入先行者计划后，只要在相关据点内，她从不让叶子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esp;&esp;但刚刚她实在烦躁。
&esp;&esp;……她解决不了的事，叫祖青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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