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章(2/5)

    初星是攻击型的原生异种，作为它曾经的负责人，计弦比任何人都了解它的恐怖。可这只掠食性异种就这么被巫有从口袋里拿出来，又被左晃右拍的，看起来实在吓人。

    为了展示她持续的支配力，巫有抬手拍了拍衣服，可初星并没有配合地探出脑袋。

    过了两秒，又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

    巫有将枪推回：“也可以啊。”

    她大可以问她是通过什么方式获得异能的，将这个问题挖得更深，但她却只问了这个最基础的问题。这一次，巫有给了她明确的回答：“我是异能者。”

    计弦连忙制止：“……呃知道了知道了，不用了不用了，让它继续睡吧。”

    【是否消耗一定精神力进行真假判定？】

    看着这双眼睛，巫有想，这的确是一双欲壑难填的眼睛。

    “我师傅虽然说是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但上头不可能任由信息只由他一人掌控，而索江的亲娘虽然人不在这个项目里，但她是仙为社三议席之一，也就是除社长外最有话语权的那三个人之一，触手无处不在，知道的信息绝对不少，再加上还有一些弱势的其他势力。我知道个五分之三，索江知道个五分之三，我俩凑一凑，说不定就能凑出全部信息。仙为社的研究基地都很难迁移，只要知道信息，短时间内，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和尚也不敢跑。”

    确定初星已彻底清醒后，巫有将它放在桌面上，给它开了一罐冰可乐，又取了个杯子倒满。

    她直视巫有：“我想弄他，而你需要他手中掌握的信息。起码在这一步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这是一份能够‘双赢’的私心，如何呢。”

    巫有开口，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她学着极计弦的语气：“很遗憾，我不会许诺你任何事。”

    最后，她开玩笑似的补了一句：“皎羯能撬开索江的嘴，他在来我这里之前就是干这个的，绝对熟练工。”

    “这个词代表的含义太宽泛了，我甚至可以聊你，不是吗？”计弦又补了一句，有些欲盖弥彰。

    计弦想试探皎羯的生死。

    一片寂静之中，巫有直直盯着计弦的眼睛。

    可为时已晚，初星已被物理唤醒，它睁开眼，懵懵醒醒的看起来有些痴呆，但这也不妨碍它生起床气，并且柿子挑软的捏，完全忽略了使她清醒的罪魁祸首，冲着计弦就是呲牙亮爪。

    【判定进行中……】

    她期待的正是计弦的谎言，而她的运气也很不错，一次就判定成功，这就好办多了。

    只有浮动的胸腔证明它还活着。

    计弦向后仰身，眉眼倒是轻松，她将枪向前一推，它再度打着转停在巫有面前：“你真不怕我就此跑路？还是说下一个问题时你就要把我毙了？不要啊，好商量。”

    客观来讲，眼尾似刀微上挑，黑色的瞳仁靠上，被较平的上眼皮压了三分之一，是标准的下三白眼睛。这种眼型总伴随着一些锋利的评价，不笑时，也确实缺少一些真诚的质感。

    话音落下，密闭的房间里陡然安静，空调运转的声音愈来愈大，温度似乎有些过低了。

    见初星似乎已经适应可乐并乐在其中后，她移开视线，看向眼前微微向后仰身的计弦，提问判定的五分钟间隔期已过，她顺势转向下一个问题：“能聊一聊你信任过的某个人吗？”

    ——“所以 ，你能满足我吗？”

    计弦也没继续探索皎羯的意思，她问出的第二个问题是：“你自身具备能够操控原生异种的异常能力？”

    她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巫有，问出了她的最后一个问题。

    “可我明确知道你口中的‘信任’指的是什么。”

    初星瞬间雀跃，两只圆圆的小耳朵动了动，先是往后撇，又立起来，它凑上前嗅来嗅去，高高兴兴地晃着尾巴品尝了一口。下一秒，它似乎是被气“辣”到了，往后连退数步，差点从桌子上掉下来。巫有伸手托了一下后，它才站稳，冲着杯子里的可乐呲了呲牙，气呼呼的。

    【失约判定成功！叠加[失约]状态2】

    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又似乎在计弦的意料之外，她愣了一下，神色明显有一瞬间的松动，巫有确信她想到了某个人。

    至于代神之手又一次弹出的问尽情绪激烈提示，巫有选择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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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有：“……”

    计弦：“……”

    “哇，这回答也让我太没安全感了吧？”

    巫有略微敛眉，伸手摸向自己的外套内口袋，将团成一团的初星拿了出来。初星自由垂落，挂在她手上软软的一条，仰着脸四脚朝天。巫有晃了晃，初星死了一样一点不带动弹。

    【消耗[提问字数]15】

    行吧，锅又她背了。

    “好的。”巫有没有接茬，将手中的枪往前一推，手枪打着转滑向计弦，被稳稳接住。

    “这个问题啊……”

    计弦：“呃……”

    巫有笑了一声。

    然而，计弦却是回答：“很遗憾，我想不出要聊谁。”

    计弦接过枪，食指指腹在枪管上摩挲着，仿佛那是她亲昵的爱人、信赖的伙伴，她的语气放柔、放沉，有些无奈地失笑：“只可惜……这片土壤注定无法滋生世俗意义上的信任，金钱与权力才是人与人之间最坚实的链条，不断膨胀的欲望只要得到满足，谁都能对你坚定不移。”

    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呢？

    她启用了物理唤醒法，尝试拍醒初星。

    巫有没忍住笑了声。

    不意外的问题，并且很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