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3)
戚许愣怔，枕在许梦恬的腿上重新躺下，“再说吧。”
她把这个世界想得过于美好，进圈后每件事都在重塑三观。权钱交易，潜规则，利益捆绑，她见过太多肮脏的手段。
“如果你喜欢拍戏，能适应娱乐圈，我当然支持你留下来。”许梦恬强调，“前提是你喜欢。”
她心疼戚许，平白无故遭受谩骂，诅咒，威胁，恐吓。
“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戚许的性格单纯，并不适合待在这里。
只有当聚光灯照向她时，看到粉丝说喜欢自己发亮的双眼时，她才觉得这一切是有意义的。
她认为，若是戚许继续在娱乐圈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失去自我。比今天更严重的后果来临前，她应该点醒戚许。她的好朋友戚许是一个善良且真诚的人，而娱乐圈鱼龙混杂，不是保持洁身自好就能全身而退的地方。你不争不抢又如何，总有人想拉你入水。
“我记得之前大学选修哲学课时，那个老师问了一个问题。”
“我没胃口。”许梦恬叹气。
“你下午还能拍戏吗？”许梦恬担心戚许的状态。
······
“做噩梦了？”许梦恬扯下有线耳机问。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安排。上午陪许梦恬，下午拍戏。
戚许思忖半晌，“谈不上喜欢吧。”
“嗯。”不行也得行。
“那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许梦恬又问。
戚许没胃口，一想到先前的画面胃里反酸，没吃两口便放下筷子。
轮到许梦恬沉默，半晌后，她问：“七七，如果当初裴颂没进娱乐圈，你还会做这个选择吗？”
“你有想过不进娱乐圈还会做什么吗？”许梦恬继续问，“你有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吗？”
“可能吧”她没有反抗的勇气。或者说，那时的她，不知道自己拥有反抗的权利。
······
戚许恍惚蹭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将其一饮而尽后，轻“嗯”了声。
“所以七七，你应该去寻找你的答案。”
戚许拿过手机，距两点闹钟响还有五分钟。
下午的戏由于下雨仍在摄影棚拍摄，现场模拟竹林置景。
戚许撑着餐桌站起身，轻“嗯”了声，“我去眯一会儿。”
看戚许这样，她也不好受。
静默须臾，许梦恬叹气，暂停屏幕中正在播放法律科普，扯下另一只耳机。她轻抚戚许的头，语重心长道：“七七，这娱乐圈是非待不可吗？”
“我不知道”戚许垂下眼帘，不由攥住被子，“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答案是什么？”戚许偏头与许梦恬对视。
消化这些话，戚许陷入沉思，直至闹铃打破沉寂。
“没有正确答案啊。”许梦恬勾唇，“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那就是你所认为的意义，是没有对错之分。”
戚许沉默了。她缓缓眨眼，问：“恬恬，你还记得自己读高中时畅想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吗？”
只有当裴颂放弃梦想进入娱乐圈，看到越来越多人喜欢他，她才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继续读研，按照许映兰既定的道路走，那会是她想过的人生吗？
“你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好羡慕你啊。”戚许闭上眼。
这样说来，她已经实现了。
“应该不会吧”戚许睁眼。
她不喜欢这些东西。
她的生活和朋友圈很单纯，没有钩心斗角，没有流言蜚语。进圈后才意识到，原来真的有人会平白无故伤害你，带着最纯粹的恶意。
她好像没有所谓的人生理想。
“我想想吧”戚许恍惚。
一开始因为裴颂进圈，后来她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爱意，也会有成就感。但，随之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谩骂与猜忌。
许梦恬沉吟半晌，“拒绝继承我爸的酒店，开一家面包店，自己当老板，不给别人打工。”
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这样做。
许梦恬瞥到戚许的手机屏幕，随口问了句：“你不准备和裴颂说吗？”
“恬姐你也不吃了吗？”温璇问。
她一直按照许映兰铺的路走，在这条路即将走到头时倏地偏离，拐向另一条充满未知的崭新道路。
“那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许梦恬握住戚许的手，“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
计划赶不上变化，考虑到戚许的精神状态，中午没出门，留在酒店点了水饺外卖。
她看出来，戚许没有以前快乐。
“你不吃了吗？”许梦恬杵着筷子问。
她在刹那间被吓醒，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戚许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境千奇百怪。既有母亲的嘶吼，又有多重恐怖元素。一只只染血的娃娃砸在她身上，被疯狂的粉丝围堵到手足无措，具象化的恶毒诅咒又如潮将她淹没。
靠在床头看手机的许梦恬察觉动静偏过头，女人光洁的额前渗满细汗，神情恍惚，嘴唇毫无血色。
知道也徒增担心。
良久没等到回应，许梦恬问：“怎么了？”
目视戚许走进卧室合上门，许梦恬收回视线，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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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意味着曝光，曝光意味着她和裴颂的关系可能会公之于众。
她打开微信，裴颂十一点多发来消息：【降温了多穿点再出门】
“那你会听你妈的话，继续读研吗？”
“我说句自私的话，你不需要顾虑裴颂的想法，应该先把你自己放在第一位。”
“有人说是吃喝玩乐，有人说是活着，有人说人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