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3)
他没在妻子改志愿时劝阻，没在戚许进娱乐圈时给予支持。他默许了妻子的决定，然后给女儿带来不可挽留的伤害。
“帮你把衣服换了？”裴颂看她额前冒出细汗，知道她疼。
“谁叫你来了？”许梦恬先行回答。
——“叔叔阿姨，你们知道吗？戚许现在还会做噩梦，梦到她被你们赶出家门，不认她这个女儿。”
他强调“自愿”二字，语气很重。
病房内，戚许在男人的搀扶下，从床的左侧绕到右侧。没走几步，她气喘吁吁叫停，“不走了。”
“看吧我都说了，戚许你改改你胡思乱想的毛病。”方叙然在一旁马后炮。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没人叫我来”方叙然理亏，咬牙切齿复述：“当然没人叫我来，我自愿的。”
戚许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巴巴盯着身前的男人，委屈道：“怎么才来。”
一直保持高度紧张状态等裴颂过来，现在人到了，戚许精神放松，忍不住打哈欠。
在裴颂看不见的地方，戚许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好半晌才缓过来。
裴颂和戚许的主治医生交谈过，说戚许目前可以下床走动。
“外面下雨，裴颂在开车，应该没看手机。”戚许转告父亲最后说的话。
事实的确如此。
“想抱抱你。”戚许委屈。
她怀疑自己的判断。
“怎么样？你爸说什么了？”许梦恬坐在沙发上问。
“哎呀裴颂你终于来了，戚许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方叙然阴阳怪气。
许梦恬双臂环胸，一脸傲娇哼了声。
病房外，许梦恬看到这幅画面，松开门把手，偏头看身侧的人，气氛莫名尴尬。
“躺得有点累，我想起来走走。”戚许摇头。
门啪嗒合上，病房内再度沉寂。
“差不多得了。”许梦恬揍方叙然一拳，拉他的衣袖站起身，“你们先聊，我们去透透气。”
局促？
见两个小学生又开始斗嘴，戚许不由笑出声，缓解先前阴郁的心情。她再度看向许梦恬，分明从那张脸上发现一抹局促。
一只，又一只。
好累，好痛。
他们两个，很奇怪，特别奇怪。
察觉女人的脚泛凉，裴颂起身走到沙发，从纸袋里摸出袜子。
戚许无奈地笑，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谢谢你们陪着我。”
“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来接你。”戚博学笑道。
“再去绕一圈？”
互道晚安后，戚许挂断电话，压在心头的石头总算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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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帮我擦一下身体吧。”戚许应。
“怎么了？”裴颂扶住女人的头，嗓音温柔。
其实她分不清哪在疼，后背，腰，大腿，脚踝，每处都在疼。
遥遥真好。
裴颂没回答，控制力度回抱。
两人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女人纤瘦的双臂缠在男人腰间，头枕在他的胸膛，沉默不语。
戚许收回视线，双手撑在床边，注视男人低头，温柔地替她穿上袜子。
床帘被拉上，男人将热毛巾拧干，戚许坐在床边背过身，将病服拉下一半。借助走廊光线，女人肌肤雪白，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格外刺眼。
戚许知道，她穿不惯医院病号服，裴颂还去她房间拿了一套她的睡衣。
戚博学穿着裴颂送来的睡衣，两人身形相当，大小合适。他在床边坐下的动作一滞，“没说什么。他去拿睡衣才耽误了会儿。”
“坐着。”裴颂试图拉开距离，却被女人用力抱住。
许梦恬低头开始看手机打发时间，没再找话。一旁的方叙然亦是，纹丝不动地靠坐着，不玩手机也不说话，时不时往旁边瞟的视线出卖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可别说了，你和裴颂前前后后换着进医院，这谁受得了。”方叙然开玩笑，“真把我们当护工了啊。”
“和你爸妈聊了会儿天。”裴颂取下口罩，拉开椅子坐下，揉戚许的头。
她不由弯唇，心里泛起暖意。
“困了？”裴颂问。
“你来啦。”戚许笑弯眼。
“你们聊了什么？”戚许问。
雨声哗哗，戚许感受耳畔铿锵有力的心跳声，心情逐渐平静。
光线昏暗，男人清晰的下颌线隐匿在黑暗中，认真做事的模样让人心动。
“哪里疼？”裴颂心揪。
“怎么？打电话过来就问裴颂啊？”戚博学打趣。
裴颂选择隐瞒：“没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你。”
戚许不信：“真的吗？骗我是小狗。”
裴颂抬头，向她伸手，戚许没放上去，而是搂住男人的脖颈。她站起来，却不知扯到身体哪处部位，疼痛袭来倒吸口气。
“哪有，我现在不是在和你聊天吗？”戚许连忙找补。
男人犹豫两秒，最后“嗯”了声。
今晚这场交谈，裴颂算过了他这一关。他承认，这些年来，自己确实忽视了女儿真正想要的东西。
裴颂今晚算点醒了他。
裴颂下意识托住女人的身体。
“好吧，那爸爸你们早点休息。”戚许轻轻呼气。
她轻声说：“腰。”
与此同时，戚许垂手摁住男人的双臂，失去重心靠过去，喘粗气缓解那抹阵痛。
“好”
“你——”字刚说出口，门被推开。男人换了一身衣裳，黑色连帽卫衣搭牛仔裤，半张脸被口罩遮住，慵懒感扑面而来。
男人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单膝跪地为她穿上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