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一直到午后,一行人收获颇丰,准备下山回去。走了还没半柱香的时间,一道箭矢擦着陈引章的脸颊就钉到了树上。
黑衣人双目一喜,抓起长刀就冲了上来。
于是,二人面上保持着各自的步调,不过在饮食方面,陈引章着意吩咐苏嬷嬷多关心一些。
在至夜的时候,终于迎来了元和十六年。
数个金吾卫拼着一死,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两个金吾卫护着陈引章几人离开。
陈承厌脸上露出些微的窘迫之意:“应该是。”
陈引章没等她说完,就抓起一颗樱桃扔了过去:“废话这么多!长安有长安的玩法,这里有这里的玩法。知道你担心,但也没有因噎废食的道理。明日你就不要去了,叫清溪陪我一起。”
算一算,又快一个月没有见到陈承厌了。陈引章想了一下,叫尔岚过去传话:明日一早去山里打猎。
最前头的那个金吾卫已经被绊马索给绊了下去,整个人横扑在地,身下利刃穿透了脊背。
陈承厌低低应了一声,没有看她,脚下不停的带着人往前走。
清溪笑道:“好!明天奴婢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殿下。”
是冲着她来的。
数十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十三四人了。
陈引章脸色铁青得厉害,被陈承厌护在身后一言不发。
这些人悄无声息的上了山,只怕金吾卫之中早有奸细。
陈引章放了两个之后,转头看向陈承厌:“小五,你也玩两个。”
清溪摇摇头:“奴婢看不出来。”
这个年纪的少年,都比较不太爱亲近人。
清溪瞧了眼陈承厌,这张脸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板着。殿下哪里就看出五皇子不开心了?
一众人就进了山。
皇帝满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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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引章知道这个小子的脾气,也不再搭理他,转身就走:“走吧,苏嬷嬷将年夜饭都准备好了。”
可是没走一会儿,就有三个黑衣人追了上来。
陈引章将一早准备好的红包递给他,笑道:“承小五吉言。等我回京之后,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就让父皇放你出去。”
陈引章目光扫了眼他的侧脸,倒不是害怕忌惮。他一个人在昭陵之中生活,怎么都得有些自己活下去的秘密或者手段。只是少年身上已经中了数刀,血肉外翻,甚是恐怖。
金吾卫已经放了求救讯号,可是如今瞧着这些人只怕不会让她等到救援到来。
翻了年,时间就快起来了。
吃过了年夜饭之后,陈引章谨记着去年的教训,这次只喝了一杯就住了口。一直到子时,陈引章站起来叫尔岚把弄来的烟花拿出来。
陈引章笑着看向清溪:“你觉得呢?”
陈引章不再多说,望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五是不是长高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承厌猛地脚步一停。
陈承厌应了声:“不急。皇姐先顾好自己再说。”
陈引章哼了声:“唠唠叨叨的,你在家陪着苏嬷嬷吧。看看别有什么东西丢下了。”
如此又过了大半年的时间,皇帝又来了。这一次,陈引章终于退让了。
“五皇子,快带殿下离开。”
过年的时候,陈承厌过来给她拜年:“恭喜皇姐,终于可以如愿回京了。”
一直到年前腊月二十八,京中金吾卫到昭陵传旨:清平公主为母守孝三年,纯孝可嘉,封邑二千户,期满之日回京迁居公主府。
又接连几波箭雨射来,金吾卫倒下了不少。
陈引章站起身子来走到他面前,还没比,少年已经接连后退了三步。
天气晴朗,山里的小动物们也都窸窸窣窣的蹿了出来。
陈承厌松开抓住她的手,从腰间拔出长剑,厉声道:“有刺客。”
陈引章没有应声,抓着陈承厌的手一刻不敢停的往前跑。
陈引章摆摆手:“知道了,快去吧。”
陈引章心情大好,转头看向陈承厌:“小五,你不开心?”
话音落下,紧跟着一连串的箭矢朝着陈引章方向射来。金吾卫也惊得不小,连忙靠拢过来,护住二人。
尤其是皇姐陈引章明白。
最后那个金吾卫大叫一声:“五皇子,保护殿下快走!”
陈承厌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没有。”
陈承厌绷着脸退后一步,摇了摇头。
尔岚脸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殿下,这里山林茂密,人烟稀少的,您想打猎,不如回了长安再说吧。上次”
昭陵之中禁止烟花、爆竹。不过,如今陈引章显而易见的重得圣宠,一些不引人注意的小烟花还是无伤大雅的。
哪有什么东西要带走的。尔岚叹了口气:“好!只是有一点儿,您不能再让金吾卫远远跟着了。”
“殿下,不会有事的。金吾卫就在山下,很快就会上来的。”清溪跟在身后死命奔跑,声音都有些发抖。
陈引章好笑道:“你躲什么?我就看看是不是比去年高了。”
过了三月,陈引章就要返回长安了。
“小五,你还能撑得住吗?”
陈承厌嗯的一声,仍旧站在原地没动:“高了。”
尔岚连忙道:“那不行!奴婢还是跟着殿下一起去吧。”
藏在暗处的黑衣人终于现身了,一窝蜂的朝着陈引章扑来。
长安风云诡谲,谁也清楚回去之后不会有安生日子。
虽然没什么要收拾的,但是忙忙碌碌转眼就要到了三月份。
陈引章勾了勾唇,表情十分得意,但是什么话也没再说。
陈承厌微微瞪大了眼,似乎没见过她这样幼稚,越发嫌弃的退后。
她还没有回京,这些人就等不及了吗?竟然敢在昭陵之中当众行凶。
清溪面色一白,颤声道:“殿下”
陈承厌抓着陈引章的手,转身就走。前方已然被设下了埋伏,继续走下去只能全军覆没。
陈承厌自从那些人出来之后,始终一声不吭,但是手起刀落,下手竟然十分干脆利落。
他越是嫌弃,陈引章越是来了劲头。手上点了个烟花,就朝着陈承厌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