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艾酌然看着他笑了，过了两秒，转回去看微波炉。

    韩淳看到了他的后颈——后颈的皮肤微微红了，从耳根下面开始蔓延。

    ≈ot;在看你怎么吃。≈ot;

    艾酌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空气传过来。

    吃完了早餐，艾酌然收拾碗筷。韩淳站起来要帮忙，被他按住了。

    ≈ot;有什么好看的。≈ot;

    他抬起头，看了韩淳一眼。

    ≈ot;嗯。≈ot;

    ≈ot;就是很仔细。≈ot;韩淳说，≈ot;你做什么事都这样。≈ot;

    艾酌然正在从碗柜里拿盘子，他把小笼包倒进盘子里，放进微波炉热。

    ≈ot;你不吃？≈ot;艾酌然抬头。

    ≈ot;坐。≈ot;艾酌然指了指沙发，自己进了厨房。

    两个人的距离从一个拳头变成了贴着。

    艾酌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包着自己手的手掌。

    艾酌然感觉到他在看，没有回头。他把碗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然后转身。

    艾酌然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

    ≈ot;嗯。也是你男朋友的周日。≈ot;

    ≈ot;我跑着来的，五分钟。≈ot;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厨房，脚步很快，像是在逃

    韩淳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艾酌然的背影。

    韩淳的手掌把艾酌然的手指整个包在掌心里，像是护着一团小火苗。

    韩淳看他没排斥，把距离拉近了半步。

    手掌比他的大，手指比他的长，指腹有一层薄茧，掌心是热的，热度隔着皮肤传过来，把他的指尖也捂暖了。

    艾酌然没有缩手，韩淳也没有。

    ≈ot;什么叫很我？≈ot;

    ≈ot;你坐着。≈ot;

    ≈ot;今天是周日。≈ot;

    ≈ot;我帮你——≈ot;

    艾酌然吃小笼包的方式很精确——先在皮上咬一个小口，把汤吸掉，然后蘸醋，一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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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我想送。≈ot;

    大衣的布料蹭着家居服的布料，韩淳的拉链扣碰到了艾酌然的围裙系带。

    微波炉的倒计时在走，嗡嗡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很清晰。

    ≈ot;我去洗个澡。≈ot;艾酌然说。

    两个人的手指在衣领的位置碰了一下。

    两个人坐在餐桌两边吃早餐。

    韩淳跟着走进厨房。

    韩淳看着他吃。

    艾酌然盯着他，意思很明确，‘不需要’。

    艾酌然转头看了他一眼。≈ot;有必要吗？≈ot;

    茶几上放着一只细口玻璃瓶——就是韩淳送花时他拿来插花的那只，现在空着，洗干净了放在那里。

    韩淳坐回去，看着艾酌然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地响着，艾酌然系了一条围裙——深灰色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他站在水槽前，手在洗碗，身体微微前倾。

    韩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也伸手去弄，手指碰到艾酌然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的手指。

    韩淳的手指覆上来，握住了他的手。

    ≈ot;不用热，我买的时候让他们多蒸了两分钟。≈ot;韩淳说。

    韩淳就站在门口。

    艾酌然伸出手，搭在韩淳的衣领上。

    艾酌然看着他，韩淳的眼睛在白灯下是深色的，像被水洗过的深色玻璃，里面有某种很亮的东西在微微发着光。

    小笼包的皮很薄，咬一口汤汁先漏出来，要小心地接住。

    ≈ot;你领子没翻好。≈ot;他说。

    韩淳笑了，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目光又不自觉看着对面的艾酌然，这就是他等了九年的人，现在坐在他对面，穿着棉拖鞋，吃着小笼包。

    微波炉≈ot;叮≈ot;了一声，艾酌然打开门，端出盘子，放在餐桌上，生煎另外热了一盘。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韩淳往前靠了一步，没有贴上去。

    ≈ot;知道了知道了。≈ot;艾酌然无奈道。

    ≈ot;你吃小笼包的方式很——≈ot;韩淳想了一下措辞，≈ot;很你。≈ot;

    ≈ot;别再看我了，≈ot;他说，≈ot;赶快吃！不然今后就别送了。≈ot;

    ≈ot;凉了。≈ot;艾酌然按了微波炉的启动键，≈ot;你从知春里走过来至少八分钟。≈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