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艾酌然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ot;光明正大。≈ot;韩淳说，≈ot;理直气壮。≈ot;
张磊转头看林晓：≈ot;选地方选地方！≈ot;
≈ot;他们的意见我不需要。≈ot;韩淳说，≈ot;我只需要你的。你觉得快吗？≈ot;
≈ot;他不是话多，可能被吓到了。≈ot;
晚上，两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从韩淳和艾酌然身边走过，那个男的看了他们一眼——看了他们牵着的手一眼——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女朋友说话。
韩淳看着他。≈ot;不好吗？以前不是你男朋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名分。≈ot;
≈ot;真的？≈ot;
艾酌然没有说话。
≈ot;他话多。≈ot;
≈ot;真的。≈ot;
艾酌然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韩淳的脸分成了明暗两半——一半暖黄，一半阴影。他的眼睛在亮的那半边，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ot;九年都过去了。≈ot;艾酌然说，≈ot;三周算什么。≈ot;
艾酌然坐在旁边，喝了一口汤。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不好意思，也没有刻意忽视，就是那副正常的、该吃吃该喝喝的样子。
≈ot;因为不需要了。≈ot;韩淳说，≈ot;以前我想三步是因为我不确定——不确定你接不接受，不确定我配不配，不确定我们的关系够不够我这么做。现在确定了。确定了就不需要想那么多了。≈ot;
≈ot;我没有要让他们看到。≈ot;韩淳说，≈ot;我只是给你挑香菜，他们看不看是他们的事。≈ot;
≈ot;明目张胆不好听。≈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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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以前做什么事都要想三步——做之前想后果，做的时候想退路，做之后想影响。≈ot;艾酌然说，≈ot;现在倒是随心所欲了。≈ot;
在确认关系之前，韩淳只有在车里才敢碰艾酌然的手。在公共场合他连目光都要控制——不能看太久，不能太频繁，不能被别人发现。在联合项目会上他递水要装作是正常的工作礼仪，站走廊要说是≈ot;核对参数≈ot;。
≈ot;你的明目张胆。≈ot;艾酌然说。
≈ot;变得挺明显。≈ot;他说。
两个人继续走。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对面走来两个年轻人——一对情侣，男的牵着女的手，有说有笑。
≈ot;你今天挑香菜的时候，≈ot;艾酌然说，≈ot;张磊都不自在了。≈ot;
≈ot;你觉得快吗？≈ot;
韩淳没抬头。≈ot;请。你们选地方。≈ot;
≈ot;哪变了？≈ot;
≈ot;看到就看到，现在就明目张胆。≈ot;艾酌然说。
艾酌然没有接话。他走了两步，忽然侧过身来，面对着韩淳。
≈ot;我不觉得快。≈ot;艾酌然说，≈ot;但别人可能会觉得。≈ot;
≈ot;我实话实说。≈ot;
韩淳的步子停了一下，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ot;你俩是不是该请我们吃个饭？≈ot;张磊终于忍不住了，放下筷子。
≈ot;韩总的幸福指数从周恺结案那天起直线飙升。≈ot;张磊说，≈ot;这种时候让他请客，他高兴。≈ot;
两个人站在路口的斑马线旁边。红灯亮着，没有人过马路。
≈ot;那你说什么好听？≈ot;
林晓笑着摆手：≈ot;别太贵了。韩总虽然做投资，自己也不是开银行的。≈ot;
艾酌然看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排在街道两边，把人行道照出暖黄色的光带。行道树已经冒出了新芽，嫩绿色的，在灯下若隐若现。
≈ot;他看我们了。≈ot;韩淳说。
≈ot;你不觉得太快了吗？≈ot;艾酌然说，≈ot;从告白到现在才三周。≈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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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需要了。他想牵就牵，想看就看，想在艾酌然旁边坐就坐，想给艾酌然挑香菜就挑。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距离和目光。因为他是艾酌然的男朋友——这个身份给了他所有这些权利。
韩淳终于抬头看了张磊一眼，≈ot;你话真多。≈ot;
≈ot;那也没必要让让全桌人看到。≈ot;
初春的夜风已经不冷了——三月底的北京，白天气温到了十几度，夜里也有六七度。不需要裹围巾了，但韩淳还是多带了一条，搭在手臂上，以防万一。
≈ot;被什么吓到了？≈ot;
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挨着肩膀，手牵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