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窗外的夜色很深，路灯在远处的行道树间透出光点。
他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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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明天我做汤。≈ot;他说，≈ot;你看看蛋花应该怎么打。≈ot;
≈ot;晚安。≈ot;
≈ot;嗯。昨天到今天大概长了三厘米。≈ot;
≈ot;知道了。≈ot;韩淳乖乖地回复。
≈ot;以后加班我早点结束。≈ot;
≈ot;晚安。≈ot;
艾酌然每天早上会去阳台看一眼葡萄藤，这变成了他的固定习惯。他穿着睡衣和棉拖鞋，站在阳台上，弯腰看葡萄藤今天又长高了多长。有时候他会伸手碰一碰新长出来的嫩叶——很轻地，用指腹碰一下，确认它是活的、在生长。
春天深了。
每天早上都会长长一点点——昨天还只是两片叶子展开的芽，今天就有四片了。枝蔓的尖端是嫩绿色的，半透明的那种绿，阳光照过去能看到叶脉的纹路。
≈ot;好的，韩淳同学。≈ot;艾酌然也见坡下驴，二人就这么开着玩笑。
他听着韩淳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体温。
韩淳的头发是软的——大概刚洗过不久，还有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ot;但汤的味道不错。≈ot;
从三月底冒出第一片新芽开始，到现在五月下旬，葡萄藤的嫩绿叶片已经爬过了铁丝架的三分之二。新的枝蔓从老的枝干上分出来，沿着铁丝架往上攀，碰到没有铁丝的地方就探出去，在空中画一道弧线，然后再找到新的着力点继续攀。
2,179字昨天
≈ot;嗯？≈ot;
≈ot;去喝汤。≈ot;
≈ot;真的。≈ot;
葡萄藤
艾酌然端起来喝了一口。
韩淳通常跟在他后面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他把咖啡递给艾酌然，然后站在他旁边看葡萄藤。
≈ot;那以后我早点结束。≈ot;艾酌然说。
≈ot;你以后不用等我那么久。≈ot;
过了大约十分钟，韩淳的呼吸变均匀了——他睡着了。
≈ot;你量了？≈ot;
≈ot;嗯。≈ot;
≈ot;今天长了不少。≈ot;韩淳说。
那棵葡萄藤是韩淳公寓的前任房主留下的，冬天的时候枯着，藤蔓缠绕在铁丝架上，像一幅没有上色的素描画。韩淳搬进来的时候它还没有发芽，他当时说≈ot;看看能不能养活≈ot;，艾酌然说了一句≈ot;试试吧≈ot;。
≈ot;目测的。≈ot;
韩淳的手伸过来，环着艾酌然，幸亏现在还不热，二人可以保持这么亲密的姿势睡着。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凌晨十二点半，一人端着一碗番茄蛋花汤喝。
番茄蛋花汤做得一般——蛋花打得不够散，番茄切得太大块，但汤是温的，咸淡刚好。
韩淳笑了，端起碗喝了一口自己的。
灯关了。黑暗里很安静。
≈ot;给你做还挑来挑去的，赶快喝。≈ot;韩淳假怒道
艾酌然在黑暗里又躺了一会儿。
黑暗里，两个人的亲昵在一起，谁都没有尝试远离。
≈ot;好。≈ot;他说。
阳台上的葡萄藤已经爬了大半面墙，叶片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ot;好吃吗？≈ot;韩淳问。
手指插进发丝里，轻轻揉了两下。
≈ot;嗯。≈ot;
韩淳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ot;真的？≈ot;
≈ot;但我想等。≈ot;
韩淳没有抬头，他蹭了蹭衣料。≈ot;嗯。≈ot;
躺下来的时候，韩淳习惯性地往右边靠了靠，给艾酌然腾出左边的位置。
≈ot;……你会很累，日积月累，你会渐渐厌烦，我不喜欢你烦我，所以要按时休息，这样我们才能长久。≈ot;
≈ot;去睡吧。≈ot;
阳台的葡萄藤已经爬满了大半面墙。
以前一个人睡的时候，他不觉得需要什么。
艾酌然端起碗，把汤喝完了。碗底的蛋花残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ot;一起喝。≈ot;
≈ot;韩淳。≈ot;
现在它活了。
≈ot;蛋花不够散。≈ot;艾酌然开玩笑道。
≈ot;你的那只。≈ot;韩淳把白色碗推过去。
他揉了揉韩淳的头发。
两个人走到厨房。韩淳把番茄蛋花汤从锅里盛出来——汤还温着，因为锅盖盖着保温。倒进两只碗里——一只是黑色磨砂碗，一只是白色细瓷碗。
两个人放下碗，洗漱，走到卧室。
≈ot;好。≈ot;
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但现在有一个人在旁边呼吸、在旁边睡着、手指搭在他的身上——他忽然觉得，≈ot;一个人≈ot;原来可以不是一个人，原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么舒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