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黑了】(2/2)
维修车间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物理意义上的，祁大春壮如铁牛的身躯挡在后面遮天蔽日。
站起身看见来人的面容，又让他松了一口气：“哦，陈警官，是我媳妇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我可太想进步了！走着太慢了，得跑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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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的刹那，米泽脑门上顿时渗出冷汗。
值班药师也没说什么，不敢怠慢，直接抱出一摞厚重的纸质台账。
南元市，云台区，云龙镇车辆段。
清着锅炉积灰的米泽听到谴责，只得讪讪一笑以示歉意。
瞧瞧，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几次出岔子了？”
砰！
祁大春闻言，忍不住苦笑着感慨：“让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怀念以前在长巷派出所当片儿警的日子了。那时候准点下班，没啥大事，轻轻松松，自由自在。”
“米泽，你媳妇的事，大家心里都难受。
袁杰倒没说什么，开着车就赶了过去，医院的药房本就是24小时营业，更别说警察办案，还是连环命案，这个优先级不言而喻。
他之所以来工作，是因为家里有些呆不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朝阳的房间睡起来怎么这么刺骨。
“陈警官，我跟你们走吧，在这聊确实不太方便。”
半个小时后。
陈彬眉头轻轻一挑，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陈彬将抽尽的烟头踩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都精神点，动作利索些，先把米泽带回局里审明白。抓紧办完，咱们还能挤点时间眯一会儿，不然今晚恐怕又得通宵。”
米泽握着铲子的手紧了紧，神色一愣：“公安同志？”
“嘶”
一声闷响，米泽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工具架上，扳手、钳子哗啦啦散落一地。
“？？？！！！”
一直看似随意站在侧方的祁大春，其实肌肉早已紧绷。
一条关键的财务轨迹浮现出来：
米泽闻言，眼睛一瞪，吞咽着口水：“应该没什么不方便的吧。”
这一下要是拍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卢益益所居住的兴城中路距离人民医院仅有十分钟的车程。
“哪能啊！”
谁也没料到，米泽眼中凶光一闪，原本低垂的铲子被他猛地双手握紧，蓄力就朝着近在咫尺、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李哥后脑勺狠狠拍去！
就在米泽肩膀发力的瞬间，他壮硕的身影竟如猎豹般窜出，一记凌厉的侧踹，精准地蹬在米泽的腰腹！
“米泽，有公安同志找你。”
李哥不由啐了一口，恶狠狠的看着蜷身如虾的米泽。
所以，患者家中常备多种药物属于正常的。
走出医院大楼，祁大春疲惫地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看个病这么贵，普通人哪儿负担得起……”
心理意义上的，不多说，眼瞎看错人了！
“不急，不急，有了再说。”李哥摆摆手。
“谢了李哥！等发了工资我一定还！”
恍惚间，一道道皮鞋蹬地的声音响起。
这年头，街坊邻里、工友同事之间，人情味浓，面子薄，开口借钱少有推辞，打借条更是少见。
只不过
他现在更发愁的是另一件事——药快吃完了。
陈彬看着米泽，又看了看他身边同事，意味深长道：“在这里谈应该不太方便吧。”
眼下，有一件事再清晰不过——这一万一千元的来源至关重要，它与卞初珍那笔不翼而飞的贷款金额高度吻合，这绝非巧合。
但米泽坚信，卞初珍和卢益益已死，只要自己咬紧牙关，警察又能拿他怎样？
“唉，我知道你难。”李哥拍拍他肩膀，“这样吧，等中午歇班，你跟我回趟家，我让你嫂子给你拿点先顶着。”
车辆段储蓄所？
“祁同志，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进步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米泽！因为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我正式逮捕你！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李哥这时才反应过来，骇然回头，只是感觉天好像黑了
“呵呵。”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所幸，这样的医疗负担在未来将被纳入医保覆盖，但那已是后话，并非陈彬他们此刻需要操心的事。
1月20日，卢益益一次性结清了拖欠医院的四千五百元药费，并于同日购买了价值五千六百元的新药。
在这个年代，像王全力那样因乱搞男男关系而染病的人毕竟是少数，更多患者是因贫卖x、身处底层而无辜罹患此症。
“小心！”
话音未落，他也不等陈彬和袁杰反应，自个儿一溜小跑就到了街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等着发动汽车。
工长李哥拧着眉头，手里的扳手敲了敲旁边的锅炉外壳，语气带着不满和无奈：
袁杰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人埋首于浩瀚的票据和记录中，直到清晨八点药师交班，才终于将卢益益最近半个多月的账目梳理清楚。
钱字刚出口，李哥就叹了口气，拿起油腻的毛巾擦了擦手。
两笔款项相加，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万一千元！
李哥看了眼前三人的证件，往驾驶室里招呼了一声。
“李哥，”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我媳妇这一走……家里的钱全没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应应急？”
祁大春一个激灵，倦意瞬间扫空，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笃——笃——笃——
陈彬快步上前，一把将痛苦蜷缩的米泽反剪双手铐住，声音冷冽：
不过，这个年代有【鸡尾酒疗法】吗？
“通知一下车辆段储蓄所的经理吧。”
“对不住，李哥，我……我尽量集中精神。”
米泽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清灰的动作越发卖力了起来。
陈彬和祁大春清点完卢益益住所的物品后，也赶到医院支援。
陈彬略微思考了一番，没有直接说明，而是吩咐道：“统计一下屋中的药物价值和现金，顺便联系一下人民医院查询一下近期卢益益的购药史。”
陈彬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袁杰。
可你再这么魂不守舍的，活还干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