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止一个敌人】(2/3)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普通深色夹克、身材中等、相貌毫无特点、气质也极为内敛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从审讯丁家兄弟，意外得知姚康宁曾用其父姚金波的俄语专业书籍作抵押，到追查此书下落，发现关键人物——丁家兄弟的小叔，死于狱中的盗煤案从犯丁大年，极有可能在帮侄子搬家时私自拿走了这本书；

    邴高远却似乎习以为常，甚至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反问：“你认为，关于这种事，我敢泄密吗？”

    但实际上，他的病情因为未得到有效控制，会逐渐恶化。

    唐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如果有人能接触到他的药物，将治疗心脏病的有效药片，替换成类似于维生素c片、淀粉片，甚至是药效早已过期的同类废药。

    周忠安适时地开口介绍：“陈彬，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市局政治保卫科的科长，唐费同志。”

    从重新梳理八九案，锁定五名嫌疑人，精确死亡时间线，到发现姚康宁有吸毒史，并顺藤摸瓜查到来源丁家兄弟；

    丁大年患有心脏病，需要长期服药。

    政保科！

    那么，丁大年本人会继续按时服药，他也会认为自己一直在接受治疗。

    他有经济能力，也有渠道获取药物。那么，长期未按规定服药这个导致他死亡的核心原因，就值得深究。”

    但每次都是擦肩而过，从未留下任何深刻印象，甚至没有引起陈彬的丝毫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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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彬谨慎地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道：“没多久，就这几天排查下来，结合线索自然想到的。”

    这种存在感稀薄到极致的感觉，让陈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首先，我们看丁大年的经济状况，因为家庭困难，所以参与了盗煤。

    尸检只能检出他体内没有药物成分或药物浓度不足，符合未服药的特征，却查不出药物被调换的具体手段。

    他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

    “其次，结合我们之前的分析，丁大年很可能私藏了那本可能涉及敏感技术的俄语书。

    周忠安看向陈彬，示意他直接向局长汇报。

    难怪气质如此内敛，行踪如此不引人注意。

    陈彬心中了然。

    因为被换进去的东西，本身无毒无害，只是无效。”

    陈彬早已料到会有此问，他迎上邴高远的目光，沉声道：“邴局，我的推测是——药，被调换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再到推测丁大年可能因此书惹祸上身，其因病死亡存在重大疑点……

    引起不择手段之人的觊觎，要灭口，未必需要下毒或制造外伤那样留下明显证据。

    但抓捕时，他参与盗煤已并非初次，且对销赃线路极为熟悉，这说明他从中获利匪浅。

    陈彬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始清晰、有条理地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向邴高远进行了详细汇报：

    陈彬点了点头，开始详细阐述自己的推理：

    “这个推测……你先等我一下”邴高远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短号，对着话筒说道：“老唐，来我办公室一趟，小陈他，查出来了。”

    唐费瞥了陈彬一眼：“不用在我面前搞谦虚谨慎那一套。直接说实话。”

    他肯定自己在市局大楼里，不止一次见过这个人，在食堂，在走廊，也许在停车场……

    言罢，邴高远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锐利地看着陈彬。

    能在市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局长“邴高远”大名的人，可着实不多见。

    最隐蔽、最自然的办法，就是——调换他的常备药物。

    一个能长期参与盗销煤炭并熟练运作的人，其家庭经济状况绝不至于穷到连必需的心脏病药物都长期断供。

    过了一会，楼道里响起了脚步声。

    然而，正是这副过于大众、毫无记忆点的模样，让陈彬心中猛地一动。

    等陈彬说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目光直视陈彬，问出了和王志光同样的问题，但更加直接：

    “什么意思？说仔细点，别这么模棱两可。”邴高远蹙眉，身体微微前倾。

    邴高远听着听着，脸上的轻松和疑惑渐渐消失，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重新看向陈彬，问了一个听起来很普通的问题：“凶手用药物调换这个点，用了多久想出来的？”

    他进来时，目光与周忠安有一个短暂的交汇，两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然彼此认识且熟悉。

    “你分析得很好，很大胆，也很有想象力。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丁大年的死，你怎么解释？省厅复核过的尸检报告，白纸黑字写着心脏病，无外伤无毒物。如果真是被人灭口，怎么做到这么天衣无缝？”

    陈彬主动上前一步，敬礼，自我介绍。

    唐费的目光落在陈彬身上，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在某个诱因下，心脏病突然发作死亡，就会显得顺理成章。

    随后，唐费转向邴高远：“真是他们自己查出来的？不是你邴高远泄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