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案结】(2/3)

    我从小跟着郑山海，溜门撬锁、开个简单保险柜，看也看会了。

    我在娄城那个黑煤窑里，认识了一个工友。

    我恨！

    结婚那天，家里乱糟糟的，我趁没人注意，偷了点家里的钱和干粮，就跑了……一路流浪，扒火车，最后到了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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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经常跟我念叨，说在来娄城之前，在康宁的矿上，也认识一个从酉县来的女人，是个小姐，年纪不小了，但能看出以前模样应该不错，就是身上总有伤，精神也不太正常，老是念叨一个儿子的名字……

    卖到了外地，我再也没见过她……”

    眼前的郑三强，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证。

    郑三强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麻木：“嗯。我忍不了了。

    陈彬心中了然，接口道：“所以，娄城那个黑煤窑的塌方事故……是你造成的？你用偷来的黑火药，炸了矿井，想炸死那个工友？”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亲耳听到这禽兽不如的往事，陈彬和王志光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

    一个充斥着暴力、冷漠、虐待、抛弃或错误价值观的家庭环境，如同一片有毒的土壤，极大概率会孕育出畸形的果实。

    后来，郑山海不知道又从哪里勾搭上村里一个寡妇，要结婚。

    完事之后还不解气，转头就把我妈……给卖了！

    陈彬虽然也是愤怒，但此刻也压下情绪。

    在长期的刑侦工作中，他接触过各式各样的犯罪者。

    从他第一次提起那个女人开始，我就想弄死他。

    他忽然恍然大悟，

    也恨这个一直在我面前提这事、往我伤口上撒盐的杂种！”

    “当时，矿上出事故赔了钱，我和董匡一人拿了一千。

    他也是苦命人，是从秦西康宁这边，被人卖到娄城矿上的。

    “怎么杀的？具体经过，说一遍。”

    说真的，也是巧，或者说……是命。

    王志光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我和他关系还算可以，有时候一起喝酒，吹牛，骂矿主。

    后来找了个机会，从矿上的炸药库里偷了点黑火药和雷管……趁他们一组人下井的时候……引爆了。

    我就想起之前去矿主办公室，偶然瞥见他那个保险柜里，塞得满满的都是现金，估计有二十多万。

    “你他妈真是个畜生！”王志光气得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我恨郑山海！

    年纪小，没去处，只能下最黑最累的煤窑，当黑工。

    但这只是极少数特例，且往往伴随着明显的精神或行为异常。

    “那次塌方，死的可不止你说的那个工友一个！还有另外无辜的矿工！他们也活该吗？！”

    郑三强看向陈彬，这次是真的有些好奇了：“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当时动手的时候，那会也没别人啊……现场我也清理过……”

    “哦……董匡跟你们说的吧？也对，那钱袋子底下沾了血，董匡那小子一直疑神疑鬼，只是没敢点破。”

    有一次，他喝醉了，发了疯……拿刀……把我……阉了！

    郑三强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讲述起来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而更多的罪犯，他们的恶行背后，往往交织着复杂的社会、心理因素，其中家庭教育的缺失、扭曲或暴力，占据着极其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根源性的位置。

    一直沉默的王志光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怒视着郑三强，

    “那时候我还小，伤养了很久，心里只剩下恨，恨不得郑山海这个老畜生去死。

    董匡提议，我们也自己弄个黑煤窑，但没钱。

    他一直在我耳边说，说那个女人怎么被矿上的人欺负，怎么生病了没人管，最后好像……好像是被拖到后山埋了……我每次听，心就像被刀剐一样！

    在他的认知里，确实存在极少数人，或许是由于先天的基因缺陷。

    郑三强喘着粗气，继续说道：

    如某些研究提及的特定染色体异常可能关联暴力倾向，即所谓的“超雄综合征”，或严重的精神病理因素，导致其共情能力缺失，冲动控制障碍，仿佛天生就更容易滑向犯罪的深渊。

    作为一名刑警，不仅要查明“是什么”，更要尝试理解“为什么”。

    他办案多年，见过凶残的，但如此漠视无辜者生命、毫无人性的，依然让他感到极度的愤怒和寒意。

    “那其余人呢？”

    童年时期遭受的创伤，尤其是来自至亲的伤害，很可能在个体心灵深处埋下仇恨、偏执、反社会的种子，并在日后合适的环境下萌发、滋长，最终结出罪恶的果实。

    说的特征，时间，地点……我越听越觉得……那好像就是我那被卖掉的妈！

    这都是那个杂种的命，他活该！”

    郑三强他扯了扯嘴角：“其他人？那我管不着。下了井，就是生死由命。他们命不好，赶上了，死了就死了呗。”

    陈彬抬手，继续问道：“那么，娄城那个黑煤窑的矿主……也是你杀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