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2/2)
“……”
三、二……
我的右手擅长间歇性无力，再有三秒没人接，翻遍韦恩宅才在旮旯角找到的红隼钦点专属咖啡杯会不幸落地，可可要是泼了一地，不仅很难打扫，突然出现的大哥还会投来死亡视线——嘶，多可怕啊！
“…………”
恶魔的命令落下，投影里不慎滑倒的红隼哥哥和躺平的提姆哥哥同时震了震，表情同步率更高。
但是——谁叫“梦”里的提姆在乎呢。
我热泪盈眶：天呐！感谢大哥，感谢医学奇迹！他活了！
我侧首，眼里的同情满溢而出。
投影截止于他拎起长棍揍杰森、迪克试图逃走的瞬间，角落里还幸运地保留了大哥嫌弃的冷眼。
不管他说出这句话时带着怎样的死寂，我只反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需要什么意义？帮你找回幸福的感觉够不够？”
提姆哥哥呆呆地望着所有人，直至投影溃散。
这是在良久的沉默后，他说的第二句话：“我的手断了……抱歉。”
杰森夸张的怪笑在一众起哄声中格外突出，迪克见缝插针问某人准备什么时候跟斯蒂芬妮姐姐求婚，当时连红罗宾形态的我哥也说了一句，他帮着自己倒霉的同位体镇压完了小鬼们，才回头似笑非笑地调侃红隼，现在痛苦就当预演了，别在正式求婚时出岔子。
下一句大概会是“我不喜欢”，我抢先一步戳穿：“可你需要，你喜欢。”
我大惊：“啊，我没提醒你吗哥哥，大哥刚才就来了，一直站在你背后。”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把那杯滚烫的热可可端到他面前：“你捧一捧试试，很暖和的。”
他看向我的眼神终于脱离麻木，流露出了某种恍然后重新凝固的幽暗。没有恶意好意之分，也不带感情色彩，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提姆哥哥顶着来自大哥的可怖压力转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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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冰凉的手掌猝然接触到热源，别管烫不烫手，反正他下意识将咖啡杯死死握紧，而后很不适应地打了个哆嗦。
“哥哥觉得手痛得不能抬，肯定是错觉啦，大哥这么温柔，怎么会把你的胳膊打断呢？”
“我信你是我的罗宾了。”他好像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这是起死回生的提姆哥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我果然是死了吧。”
他不想接都不行。
这么干的确简便快捷，毕竟对我们来说，这一切只是梦而已，梦醒以后，现实不受影响，不管在梦里发生了什么，都不必很在乎。
或许一开始便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本来不会出现的意外、一道虚无时间线上的残影，他反而能从茫茫雪地中找到一丝勉强称得上欣慰的东西，选择直接消失了事。
当时的大哥警告。
大哥冷笑，无情铁掌扣住他的脑袋，逼迫他抬头，两眼平视前方：“看仔细，你在你人生最重要的场合上做了什么蠢事。”
第一次拍胸口表良心的引诱惨遭失败，提姆哥哥显然比起信任我，更信任他——或许是他的“自己”的人格底线。
我把一动不动的他拉回到沙发前，按着他重新坐下。
【起来，继续训练。】
我遗憾地用目光抚摸他，发誓自己字字属实：“这句话的确是红隼哥哥亲口说的，也的确是对着大哥说的，其他人都没参与，咳咳，想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不如你起来自己看？”
“好好好，不放手不放手，我喜欢你，大哥超爱你，你没见过的爷爷奶奶也爱你，别怕别怕啊。话说哥哥，你想看你和斯蒂芬妮姐姐的婚礼吗？听说场面很混乱，我都好奇了，唉，也不知道善解人意的大哥愿不愿意画给我们看……”
“如果还有一个世界的我，也成为了哥谭的主人，你不该以这种毫无防备的态度对我，而是，应该立刻远离……”
不用我开口，大哥毫不留情给了他一拳。
我赶紧扒上沙发靠背，关心探头：“哥！你还好吗？”
他低声：“我不需要。”
那么大哥在乎，我也是。
可他无神的眼瞳又有了光！甚至不用上心率检测仪，只看他突然红润起来的脸色就能知道，他争气的心脏可能已经跳出了残影。
“实在太烫的话，握手的效果也一样啦，喝可可用一只手就够了。”我坐回老地方，把他的左手抓回来，“喏，就像这样。”
一个通身冰冷的男人仰面倒地，看起来还是要死不活。
话音落下，他迅速发青的脸毅然刻上死志，让他相信人间存在“亲爱的恶魔之首”不如立即把他超度。
他还是很倔强：“我不想看。”
咚！
【红隼，你最好不要真的丢脸。】
【你们够了！！！】
“你·必·须·看。”
“你们不用管我。”他说，“没有意义。”
不全是他自己不想回应，被大哥冷酷废掉胳膊的可怜人捧不了杯子，拿不了饼干。
提姆哥哥抬眼看得正是时候，投影到了结束之时，画面中央的红隼哥哥深受小鬼们的反复骚扰，终于爆发：
沉默更久。
僵化的眉宇在他尚未察觉时慢慢舒展，同样的道理，他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在嘟囔：“太烫了……”
一个了无生趣的德雷克僵住。
然后，他们都站起来了，只是后者要磨蹭一点。
第二次成功了，因为他听到了影片带来的围观群众的欢声笑语，从此便没法放任自己再次死去。
我们都知道，我、大哥、我们想尽力投向他的宽慰，对他而言不是救赎，而是刺向他只剩空洞的心的尖刀。
嘿，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