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2/2)
他单腿——毕竟他目前就剩一只腿——踩在沙发上，仗着傲视群雄的高度优势，将全世界最棒的义肢举过头顶，举动庄严，神色得意，仅凭面部表情就逊色了半分，远不如高举十万美钞的神父杰森光芒四射。
与噩梦之初相似，他还是很茫然，因为他在人堆里看到了迪克、提姆、达米安，芭芭拉、卡珊德拉……一口气数不完的孩子们。
“凯特还是不在哥谭？”
大清早刚打完同位体，现在大中午的，恢复精神的很精神怒发冲冠，抓起阿福没来得及收走的羽毛掸子就开始打儿子，把儿子们（大部分很无辜的儿子们：？？？）打得嗷嗷叫，满屋子乱窜。
“必要时刻，我的腿虽然不能爆炸，但可以拆下来当狙击枪使。”中年红头罩高声宣布，“爆炸头罩算什么！小子们，这玩意儿已经落伍了，要不是怕把钢铁侠气死，我亲自把它改成可变形重机枪——”
……
来了，带着笑的嘲讽，语气的低沉却与他有得一拼。
杰森们瞬间在小号老爹的办公桌对面集结，由轻车熟路的神父杰森领头排队，轮流领取比平时的零花钱还额外多一个零的闪光支票。
“红！！！头！！！罩！！！！”
不，不只是杰森。
并肩而行的归途，他们进行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对话。
加班加到两眼无神的布鲁斯及时汇报。
他当然爱着他们每一个人。
灵魂像浸泡在温水里一样舒适，洗去尘埃，一身轻松。他迫不及待起身，下楼去拥抱自己的孩子，正午的太阳笔直投下催促的光线，年轻人活力十足，他们肯定已经起来了。
对了，撒拉。
布鲁西索然无味地取出支票簿，随手捏起一支笔：“我只剩下按时给孩子们发零花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爱好了，就这样吧。好了，是哪些好孩子想要零花钱？”
很精神醒了。
中年红头罩轻哧：“那可好，省得我再矫情一遍。”
跟父母打完招呼，他便恢复世间万物了然无趣的表情，慢吞吞坐了回去。
“她在……”
这是一场多么幸福的美梦。
“没事的妈妈，她肯定有重要的事要做，我们以后或许还有见面的机会呢。呃，爸爸——三十多岁的他或许应该加强锻炼了？”
“布鲁西……”玛莎很愧疚，奶奶着实没想到，被自家蝙蝠侠赶走的孙女撇着嘴上楼，自称困得要死倒头就睡，结果日上三竿了居然还没睡着。
很精神：“………………”
这下轮到蝙蝠侠们爬出蝙蝠洞，围观精神抖擞同位体的家庭日常了。
还少了谁？
“偶尔会失控，但在超人的帮助下，他越发娴熟地控制住了他的超能力。”
“没事了，不一样了。”
晃眼捕获到的迪克至少有三个，身高突破一米八的迪克，有一对不容忽视狼耳朵的迪克……行吧，他只知道最正常的那 个才是他家的。
一个红头罩大声嚷嚷。
老儿子携着一身散漫走到他身边，就像真实存在过的，那场跨越大半座哥谭的漫步：“真没想象力，也是真没趣。我以为你做梦都要伪装一下，准备点专属于布鲁西宝贝的部分，什么香槟豪车希尔达珍妮——”
“这就是你心目中的美梦？”
一夜无梦……不对，他依稀记得，自己做了一个美梦。
红头罩说：“红头罩是我的过去，我不是他的未来。”
那时红头罩其实还多说了几句。
女孩们和达米安的数量最少，很精神已经关注得足够细致了，却仍旧打从心底里怀疑自己有所忽略。
如今他们彻底补全了他，不需要东拼西凑。
孩子们的版本实在太多了，光提姆就有老青少三个——什么？那个壮得不像十七岁红罗宾的提姆居然是罗宾？——四个版本？
包括昨晚掀翻哥谭的红头罩们。
包括——
“全体都有，看我的腿！”
父爱如山崩地陷。
还有疏漏。
无情的发钱机器若有所觉，不动声色搁下笔，由阿福代替他签字，他自己朝着少女所在的方向移动。
“这段话似曾相识。”很精神微笑，一如今晨。
“bat……听到了么，bat？很精神又精神了，换……人。”
很精神的拳不知不觉间松开，放过永远和人五五开的布鲁斯，朝堪称人山人海的方向望去。
“只有毫无施展痕迹的魔法能把我彻底困住，我会执着于探究这个神秘魔法的强大，想尽办法破解它……”
唰唰唰唰唰！
不过没关系，他都说了，他有全世界最棒的义肢。
家人给予布鲁斯·韦恩生命，让他在最脆弱的年龄学会绝望，又把他拼拼凑凑，拆拆剪剪，往他最空洞的地方填补了希望。
布鲁西是一款冷淡得相当独特的新型布鲁斯·韦恩，交叉的双手搁在桌面，他的手边便是一杆下垂旗面微微摇晃的黑色旗帜，正是前任总统念念不忘的蝙蝠旗。
“钱，够用了，权势，说实话，我只是负责接手撒拉没来及做完的事，对总统没什么兴趣。地位，正义联盟顾问侠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哥谭只需要二代蝙蝠侠偶尔代班。”
很精神轻松掌控了自己的梦，“变”出了一个还不知道在现实鼓捣什么的小卢瑟。
正在他苦思冥想时。
“别想了，嘴硬的老头。世上就是有蝙蝠侠破解不了的魔法，你会留下它，并且沉浸一生。”
一只头戴麋鹿帽的黑鸭子当着他的面路过，很精神也不知道这只鸭子是怎么混进来的，他只觉得可疑，倒没有立刻驱赶它的意思。
“啪啪。”bat敷衍地鼓了两下掌。
“关于杰森的部分，这就是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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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精神说：“如果我不幸在这个好时候惊醒了，回到现实里，我依然会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小乔纳森怎么样？”
这一次，他很有希望借着满心温暖的情感，对所有人脱口而出：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