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一连又过了几日。李璟珩回来后便总是让人传唤到宫里,时常一整天都见不着人影,宋青雨闲的无聊,看书也看的憋闷,便突发奇想,想去府外逛逛。

    宋青雨甫一睁眼,见的是陌生景色,惊的他一个激灵,差点失手打翻了身旁的茶几。

    那堂倌摇了摇头:“那位客官不肯透露名姓,公子一见便知。”

    …

    宋青雨叫他哄开心了,眯起两弯眼睛,轻声道:“我看看你在写什么…二月初二日,鄙人大婚,请诸位亲朋来府上一叙,共赏嘉礼。”

    她声音太低,宋青雨迷糊着也听不大真,只知道后来孙管事过来训斥了一通,把人赶了,耳边这才落了清净,睡的实在了些。

    他瞅见那小倌儿耳边簪了一枚火红的枫叶,细巧别致,霎时间福至心灵,问道:“你从前耳边是不是簪花儿?”

    小倌儿叫他一番直话弄的面色羞红,拿帕子轻轻抽了他一下,道:“从前见没见过你不知道,嘴儿这么能说会道的,活到如今倒是头一回见。我都人老珠黄了,还用这酸诗来埋汰我。”

    宋青雨顿时消了气焰,捧着碗小口小口开始喝粥。喝完就把他跟李璟珩的过节抛在脑后,李璟珩执笔写字,他便在一旁言传身教,教着他添添改改。

    红叶居。他从前倒是这里的常客,不为别的,只为太子出宫需掩人耳目,便挑了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时常邀他们几人在此处小酌。

    “…”宋青雨扶额,“我哪是什么状元郎,你不要胡搅蛮缠。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顿时不满道:“大凡婚丧嫁娶,都是请了远近德高望重的名士宿儒掌墨,哪有主人家亲自上阵的。”

    那小倌儿在门口站了半日也没遇着客,他年迈色衰,从一开始人人抢手的花魁沦为连看门都没人要的最次等货色,见过风光,也见过低迷,世情冷暖皆尝了个遍,如今好不容易遇着个主顾,还是不贪图他身子的,自是喜不自胜,忙点头道:“会的,公子想听什么?”

    宋青雨倒也不扭捏,抬脚迈上了阶,只是在看见那小倌儿的脸时怔了怔,那小倌儿抬面见他时亦然,绢帕攥在手里,也不做那欲拒还迎的姿态了,好半晌,才愣愣地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公子。”

    李璟珩也道:“你怕我丢了状元郎的脸。”

    “记不起是红的还是白的。真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我那时定是嗟叹不已的。”

    由着那堂倌引进一间雅阁,先头的帘子高高打起来,宋青雨探头进了门,在看清上首坐着的,低阖眼皮自斟自饮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璟珩铮铮有词:“我哪里儿戏,当朝雍亲王亲自下笔,不比那野路子来的什么狗屁先生代笔要有来头的多,天底下多少人跪着求我一张字画我还不肯,能得我亲笔,他们就偷着乐去吧。”

    “子礼。”那人倒了一小杯酒,置于对案,扭过脸来对他一笑,“久别重逢,坐下来陪我喝喝酒吧。”

    宋青雨舔了舔唇,笑:“我还有这么值钱。”

    那是间清雅别致的小居,屋里屋外植满枫树,只是此时严冬时令,落叶凋敝,瞧不出原先火烧连天的好景致。屋前有人倚着门卖笑,拿香绢半遮着面,一双眼潋波流转,道不尽的欲说还休,他见宋青雨步履踌躇,便朝他招了招,道:“这位公子,进来陪奴玩呀。”

    “惊梦…”宋青雨想了一想,话打着转,正要上楼,迎面却走来一个堂倌。那堂倌冲他做了一揖,将汗巾往肩上一甩,道:“这位公子,楼上有相识,请您去雅间一聚,吃两杯淡酒。”

    宋青雨想了想,皱眉道:“倒是眼熟的紧,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更何况李璟珩写的东西文墨不通,意思直白粗浅,字儿也丑的惊为天人,浑似蚂蚁乱爬,拿出去只怕要让那帮子文臣武将笑掉大牙。

    我是你们养的鸟儿雀儿么?

    他还要再辩,李璟珩却顺手抄起一碗粥羹,递到他唇边,不容情道:“你先吃饭。”

    “不止。”李璟珩回过头去,继续写字,“你是有价无市。”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青雨看着这张笑的叫人挑不出差错的脸,心里头却没来由的一阵厌烦,说出口的话便也没了轻重:“我想去哪自然就去了,还需谁人管着么?”

    宋青雨:“…”

    孙管事仍是笑着,却侧身让开了道:“奴才无礼僭越,请便,请便。”

    “被我卖了。”李璟珩伸手捋他的头发,“看见那几颗夜明珠没?那是卖钱。”

    宋青雨停步,纳罕道:“哪位熟识,姓甚名谁?”

    他随手扯了件李璟珩的大氅披在身上,揣着手炉便兴兴头头地要出门,走到一半却叫人挡住了去路。孙管事抄着袖子,癯然而立,笑眯眯地道:“主子这是去哪啊。”

    “这倒是有理。”那丫头想起什么似的,刻意压低了声,“…那间院儿…”

    他步行至街衢,道路上的积雪已让人洒扫一净,露出让残水洗的明净透亮的青色石板,且行且看着,一路走过来,有不少贩夫支开了摊子,卖着各色饼点玩物,见人便是清脆的一声叫卖。宋青雨不曾驻足,走至深巷,途径一车马辐辏的去处,却渐渐顿了脚步。

    他一动,俯身桌前的人影便直了起来。李璟珩扭头看向他,手里还别扭地握着一杆笔,淡然道:“这是魇着了?”

    宋青雨开怀笑了两声,边跨入门槛边说:“你会弹曲儿么?我想听琵琶了。”

    宋青雨无法,只好从怀里摸了一锭银子递与那小倌,让先去候着,他去去便回。

    醒来时,夜已深了。

    还要打断你的另一条腿么?

    宋青雨一骨碌爬起来,走到桌边,额发翘起来两缕,眼还眯着,就把下巴磕在李璟珩肩头,张眼去看他写的什么,边摇头晃脑边说:“没有啊…一觉醒来还以为被人卖了。”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