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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淌着血的男人绝望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他身上匍匐着佝偻着身躯、全身长满瘤状物的女人，女人听到声响，偏头看向周舟的方向。

    裴言冽抬手捂着他的眼，“瘤化人不能视物，只依靠听觉辨别猎物的方向。”

    “有人在里面。”周舟不自觉抓了抓裴言冽胸口，莫名紧张起来。

    男人的脸部明显凹凸不平，那是瘤化的初始症状。

    他忍无可忍，下巴抵在裴言冽肩窝，绷紧的后背松懈下来。

    【我头一次希望，这是r质子造成的幻觉，而不是什么该死的末日！】

    裴言冽勾了勾唇，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抬脚大步往乘客中心走去。

    闷闷的鼻音，听得人心下发痒。

    你变坏了

    周舟：……

    “这是进化的第三种情况，低级变异者-瘤化人。”

    对方的心声令人崩溃，周舟抬手捂着耳朵，脑袋抽痛得厉害，呼吸也急促起来。

    男人几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血肉模糊的断臂。

    “救……救我……”

    这还是人类吗？

    男人的哀嚎声连绵不绝，大张着的嘴不停溢出黑红的血。

    【裴言冽，他没救了吗？】

    周舟憋着呼吸，一声不吭，手不知不觉环上裴言冽脖颈，眼睛却直直盯着休息间的门。

    【好痛，好痛！杀了我，快杀了我！】

    裴言冽伸手扭动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他眸光微变，隐约有一抹蓝雾浮在瞳孔周围，随着“咔擦”一声，门被冒着寒气的冰块覆盖，不到三秒碎裂倒塌。

    【裴言冽，杀了他。】

    刚踏进乘客中心大厅，周舟瞬间闭上嘴，耳尖耸动，清楚听到走廊内里传来的嚎叫声，充斥着绝望和痛苦。

    浓郁令人反胃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周舟双瞳猛缩，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人扼住，让他窒息、毛骨悚然。

    然而病毒清除液在五年后才会出现。

    那个嚎叫不止的男人显然状况不太好，颤抖的尾音逐渐溃散，在空气中拉出一条刺痛的痕迹。

    周舟轻喘着气，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身影，手不可抑制地颤抖。

    【可恶，在裴言冽面前还有人权吗？】

    他横眉竖眼，闷声反驳：“我没事，别把我当成残废。”

    【几个小时前，他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还有男性的尊严吗？】

    异变为嗜血食肉、毫无人性的怪物。

    裴言冽点了点头，变异者的唾沫含有大量病毒，一旦被咬，百分百会被传染病毒，除非在病毒入侵内脏前注射病毒清除液。

    那个男人的声音不停在脑海回响，周舟喉咙翻滚，拉开裴言冽的手，眼底猩红一片，全是泪。

    他低喊一声，眼里带着一丝慌乱，裴言冽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腰，低声道：“有我在，别怕。”

    裴言冽抬手轻摁着他后脑勺，明显察觉到怀里人的颤抖，他低低叹息一声，嗓音压得极低，“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所有人也接受不了，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进化初期，有人处在适应期，有人已经开始探索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强。小舟，等你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能力，就能选择性屏蔽其他人的心声，不用再备受折磨。”

    周舟不忍再看一眼，紧咬着牙关，把脸埋进裴言冽胸膛。

    裴言冽目光沉沉地看着周舟，内心虽然不忍，但还是毅然抬脚走进走廊，让这人亲眼目睹进化失败带来的第三种情况。

    走廊的灯光很明亮，空气中漂浮着浅薄雾气，这里距离大门较远，且中间有隔门阻挡，以至于仅有少量r质子透过门缝蔓延进来。

    “别胡思乱想，闭上眼休息一会。”裴言冽收紧手臂，视线在周围快速扫过。

    “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男人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休息间的景象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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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舟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随着距离的拉近，钻入耳朵的声音刺耳难听，让他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裴言冽……”

    哀嚎声是从走廊尽头标着休息间的地方传来的，裴言冽脚步不停，快速靠近，军靴踩地的声响近乎于无。

    女人的脸几乎被大小不一的血红色瘤状物覆盖，仅露出缝隙大小的狭长眼睛，她嘴里仍叼着男人的手指，疯狂咀嚼着。

    【裴言冽，他的声音一直往我脑袋里面钻，求我们杀了他。】

    周舟脑海里闯进一道尖利的喊声，是那个男人的心声。

    【喂，好歹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