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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林立,光线昏黄,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柜台后,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擦拭着一张黑胶唱片。
林屿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排货架,看似在浏览唱片封套,手指却在一张看似普通的唱片上按特定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
轻微的机括声响起,货架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侧身而入,货架在身后合拢,严丝合缝。
里面是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密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金属桌和两把椅子。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身形瘦小的男人已经等在那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他就是清洁工之一,代号麻雀
“目标区域。”麻雀言简意赅,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林屿将一张折叠的地图推过去,上面用铅笔标注了几个点。
“东南方向三个街区,所有公共及私人监控,昨晚十点至今日凌晨四点。西区废弃工厂入口至目标路径,地面痕迹。还有,”
他顿了顿,想起那些画面,皱起眉头“目标本体残留,需要彻底净化。”
灰鸮拿起地图扫了一眼,不过几秒,纸条瞬间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落下。
“老规矩,预付一半。处理完毕,付清尾款。痕迹保证七十二小时内无人能追溯。”
林屿没说话,从随身携带的一个旧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钱都是他从某些不该招惹司郁的倒霉蛋身上搜刮来的。
麻雀将信封扫进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工具包里。“ok。”
然后起身,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室另一端的暗门
林屿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密室隔音极好,外界的爵士乐也传不进来,只有他自己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司郁苍白的脸
“我已经死了……”
司郁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残忍。
林屿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受伤。
他攥了攥拳,指甲陷入掌心,用细微的刺痛勉强驱散那瞬间涌上的的无力感。
死了又如何?既然能用这种方式“存在”下去,那他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司郁留住。无论需要付出什么。
林屿眼底满是偏执。
从地下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林屿没有回临时的落脚点,而是拐进了一条充斥着廉价食物气味的夜市街。
这里人潮涌动,喧嚣鼎沸,他需要在这种地方,寻找下一个“目标”。
司郁的“食物”,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血肉。他需要的是能量,是那些游离在法律与道德边缘、身上背负着罪孽与“死气”的人,在生命终结时逸散出的悔恨和痛苦。
那是“污浊中最甘美的部分”。
也是林屿让司郁醒过来的,最重要的东西。
司郁什么都不知道,林屿也不敢让他知道。
最正派的执法队老大,人类的新希望,如果知道支撑自己“活着”的是这种东西,一定会很恶心。
司郁问,林屿也永远不回答。
林屿穿梭在人群中,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一张张路过的面孔。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在搜寻着合适的猎物。不是所有的恶人都符合要求,需要某种特定的“感觉”。
他的视线掠过喧哗的酒鬼,讨价还价的小贩,依偎的情侣……最终,在一个卖劣质首饰的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正唾沫横飞地强行向一对年轻女孩推销一条假水晶手链。
而在摊位阴影里,蹲着一个瘦小的少年,正偷偷将一条项链塞进自己的口袋。
林屿的目光,落在了那壮汉摊主身上。
一种阴冷、粘稠,带着血腥和腐败气息的感觉,如同无形的触手,从那个方向传来。很淡,但确实存在。就是这种“标记”。
司郁的食物有着落了。
这摊主手上,恐怕不止是强买强卖那么简单,很可能沾染过更恶心的东西。
而那个偷东西的少年……林屿瞥了一眼,不是他的目标。
就在这时,壮汉回头发现了少年的小动作,脸色猛地一沉,一把揪住少年的衣领,将他像小鸡一样拎了起来,骂骂咧咧:“小杂种!敢偷老子东西!活腻了!”
少年吓得脸色惨白,抖如筛糠。
周围的人群被惊动,纷纷侧目,但大多都只是看着,那壮汉一脸横肉,显然不好惹。
林屿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不是正义使者,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可以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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