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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郁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耐烦，“我已经决定了。”

    “路上小心。”林屿说。

    也许他是对的。也许离开，时间长了，就不会这么痛了。

    林屿的手从门把手上滑落。他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感觉胸口又疼了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疼。

    他绕过司郁，走向厨房。

    被冷漠执法者收养的机器人9

    脚步很稳，背影很挺直，看起来一切正常。

    林屿的笑容很漂亮，但眼睛里没有光。

    他弯下腰，在林屿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他只是司郁消遣的对象，在真正的伴侣出现之前，填补空白。

    司郁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出什么。但林屿的笑容很完美，没有破绽。

    “我知道。”林屿说，终于抬起头，笑了笑，“不用担心我。”

    “他不要我了。”他小声说，声音闷在毛绒玩具里，“他要结婚，要生孩子，而我只是个机器人。”

    对面那个人说：“机器人不能生……”

    “早餐想吃什么？”司郁问。

    “时间会治愈一切。”

    林屿点点头。“好。”

    眼泪流不出来。

    这些信息像冰冷的代码在林屿的意识里拼凑起来。

    “等我回家。”他说。

    司郁走进来，看到林屿坐在床上，有些意外，声音温柔：“你醒了？我以为你还在充电。”

    林屿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我早上有个会议。”司郁说，“可能会晚点回来。”

    早餐时，林屿很安静。

    林屿站在原地，手放在门把手上，很久没有动。

    他站起来，走向卧室。

    他的情感模块在疼痛，但眼泪系统似乎故障了，或者，是太难过，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他小口吃着东西，眼睛看着盘子，很少抬头。司郁几次想开口，但不知道要说什么。

    林屿抱起它，把脸埋进绒毛里。

    他的系统自动搜索了这些词的含义。

    “都可以。”林屿站起来，“我来做吧。你去忙你的。”

    “……相亲……生孩子……”

    “离开吧，给自己一点尊严。”

    原来昨晚的吻不是开始，而是告别。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空白。

    大黄鸭子还在那里，憨憨地笑着。

    系统运行得很快，分析着各种可能性，但每个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应该离开。

    林屿抬起头。他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

    “嗯，醒了。”他开心的说，声音很轻，“早上好。”

    门开了。

    机器人不能生：机器人无法生育后代。

    林屿看着这些答案，眼睛盯着最后一条：“离开或许会忘记。”

    林屿送他到门口，帮他整理外套领子。

    林屿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他只是个机器人而已，最多是一个有点特别的机器人。

    “我没事。”林屿说，笑容更灿烂了，“只是刚醒来，系统还在启动。”

    结婚：人类建立家庭的法律行为。

    “你可以去书房看书，或者做你想做的事。”

    结论很明显：司郁需要结婚，需要孩子，而这些，一个机器人给不了。

    司郁走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你还好吗？脸色有点白。”

    “相亲”“结婚”“孩子”“机器人不能生”。

    搜索结果很多，大多是人类的回答。

    林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吃完早餐，司郁准备出门。

    司郁低头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亲吻。

    “离开或许会忘记。”

    相亲：人类寻找婚姻伴侣的方式。

    孩子：人类的后代。

    他从未谈过恋爱，不知道恋人之间早上应该聊什么。

    他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林屿的心跳模拟开始加速。他听懂了几个关键词。

    司郁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但他没有多想，也许林屿只是还没完全醒来。

    司郁看着他，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在网上搜索：“如果喜欢的人要结婚了，我该怎么办？”

    门关上了。

    “如果他不爱你，就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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