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页(1/2)

    



    “找个合适的。”司郁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必太聪明,不必有势力,最好……没什么人记得他存在。”



    副将迟疑:“十七皇子林屿,生母宫女周氏,生产时血崩而亡,今年应该刚满十七,从未入过尚书房,也未参与过朝政,住在西苑最偏的院子,宫人有时都会忘记给他送饭。”



    司郁终于接过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连画像都没有,只有一行小字:林屿,庚辰年三月初七生,母周氏,殁。



    “就他。”司郁冷漠的合上册子,“给他披上龙袍,明日登基。”



    “可王爷……您不见见他?”



    司郁转身,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翻卷:“一个傀儡,见与不见,有何分别?”



    他不知道,此刻的西苑偏殿,那个被选中的少年正蜷缩在祠堂的供桌下,怀里揣着两个偷来的冷硬馒头。



    林屿数到第一百声心跳时,外面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



    他饿了两天。膳房的人大概又忘了西苑还住着个皇子。



    或者说,他们记得,只是不在乎。兵变前如此,兵变后更是如此。



    祠堂里供着林氏列祖列宗,香火从未断过。



    供台上的点心水果每日更换,撤下的旧供品本该分给宫人,但管事的太监常偷偷拿去换钱。



    林屿发现这个秘密后,偶尔会在深夜溜进来,取一点不会太被注意的东西。



    今夜不同。今夜皇城在流血,没人会来祠堂。



    林屿从桌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身形单薄,十七岁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旧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借着长明灯的微光,他看清供台上的东西:三碟糕点,两盘水果,一只烤鸡。



    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先拿了个苹果,啃了两口,甜汁溢满口腔时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然后是糕点,豆沙馅的,细腻香甜。他吃得很急,被噎住了,捶着胸口去找水,发现香案边有一壶祭祀用的酒。



    不管了。



    他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猛地推开。



    火光涌进来,映出一队黑甲士兵。为首的是个太监,林屿认得他,内务府副总管李公公,以前从未正眼瞧过他的人。



    李公公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恐惧着什么。



    他身后的士兵手中捧着一件东西——明黄色的,绣着龙纹,在火光下耀眼得刺目。



    “十、十七殿下……”李公公的声音在抖,“请……更衣。”



    林屿嘴里还塞着半块糕点,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苹果。



    他茫然地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件过分华丽的龙袍,第一反应是后退,把自己藏回阴影里。



    “你们……认错人了。”他小声说,糕点碎屑从嘴角掉下来。



    两个士兵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他。林屿挣扎起来,但他太瘦弱了,挣扎像是小猫扑腾。



    龙袍被强行披在他身上,太大了,下摆拖在地上,袖子长得盖住了手。



    “不、不行……这是龙袍,我不能穿……”林屿的声音带着哭腔,“被发现我会被打死的……”



    李公公扑通一声跪下了,连带着所有士兵都跪下了。



    “陛下万岁!”喊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屿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身上过大的龙袍,看着跪了满地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他们认错了人,而是发生了什么天翻地覆的事,以至于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十七皇子,需要被套上龙袍。



    “先帝……驾崩了。”李公公伏在地上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摄政王……选定您继承大统。”



    摄政王司郁。



    林屿听说过这个名字,皇叔,镇守边关十年,三日前率军回京,然后就……兵变了。



    “我……”林屿想说我不行,我什么都不会,我连字都认不全。



    但看着那些跪着的、颤抖的人,他突然意识到,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闭了嘴,任由他们摆布。



    龙袍被匆匆改制,针脚粗糙地收紧了腰身和袖口。



    他被带到乾清宫,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被按在龙椅上,听礼部尚书用颤抖的声音宣读即位诏书。



    整个过程,林屿都像在做梦。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不是梦。



    直到登基大典结束,他被送入养心殿,看着满屋子的奢华陈设,看着跪了一地的陌生宫人,他才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