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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靠在司郁肩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没有仪仗,没有随从,只有车夫和车厢里的两个人。
据说,他们走遍了天下,最后在一个开满桃花的小山村落了脚。
说曾经有位年轻的皇帝,在位不到一年就退了位,和一位神秘的高手一起云游天下。
车厢里,有一只青色的纸鸢,静静躺在角落里,还有一盏燕子纸灯,用软布包着,仔细收在包袱里。
“那……能放纸鸢吗?”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能看见外面渐行渐远的皇城,能看见远处连绵的青山,能看见天空中飘过的一朵白云。
很多年后,江湖上流传着一个传说。
林屿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那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皇城。朱红的宫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场遥远的梦。
“司郁。”他轻声叫。
有人说在江南见过他们,一个白衣翩翩,一个玄衣如墨,并肩走在烟雨蒙蒙的小巷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司郁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以后,我就一直叫你名字好不好?”
马车继续向前,晨光越来越亮。
林屿开心得像个小孩子,抱着司郁的手臂晃了晃。
“嗯。”
那只青色的纸鸢,已经旧了,但还好好收在柜子里,偶尔拿出来放一放。
司郁低头看他:“嗯?”
马车轱辘辘地向前驶去,驶向那未知的、广阔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地。
“司郁。”
司郁低头,吻住他。
有人说在巴蜀见过他们,一个拿着纸鸢在田野里跑,一个在后面看着,嘴角带着笑。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位白衣的年轻人,曾经是大梁的皇帝。而那位玄衣的高手,曾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明日一早。”司郁说,“马车备好了,先下江南,再去巴蜀,然后一路向西,看看大梁的大好河山。”
“看什么呢?”司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屿放下车帘,缩回司郁怀里。
“没什么。”他说,抬头看司郁,“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再叫一遍。”
林屿眼睛亮了:“真的?”
爱笑的那个靠在另一个肩上,晒着晒着就睡着了。不爱笑的那个就一动不动,让他靠到自然醒。
村里人都说,那两个人感情真好。
他想起了很多事,西苑的冷饭,祠堂的供品,那个被套上龙袍的夜晚,那把染血的剑,那碗热的长寿面,那个落水的午后落在唇上的吻,那三天漫长的等待,那扇被推开的门,那个浑身是血却还笑着说“我回来了”的人。
因为身边的人,是彼此。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风雨,才换得此刻的安宁。
还有人说在西域见过他们,两个人在大漠的星空下并肩躺着,指着天上的星星说着什么。
“再叫。”
但一切都值得。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林屿笑了,把脸埋在他胸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一辆朴素的马车从皇宫侧门驶出。
爱笑的那个喜欢放纸鸢,纸鸢上画着青色的燕子。不爱笑的那个就坐在旁边看,一看就是一整天。
“什么时候出发?”他问。
司郁挑了挑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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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生活,刚刚开始。
“司郁。”林屿叫了一声,眼睛弯弯的。
他睁开眼,看着司郁的侧脸。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山里采药。爱笑的那个总是被蚊子咬,回来时脸上手上全是包。不爱笑的那个就给他涂药膏,一边涂一边说“下次别去了”。然后下次还是带他去。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司郁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个吻。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河边钓鱼。爱笑的那个总是钓不上来,急得直跺脚。不爱笑的那个就把自己的鱼竿递给他,然后默默重新上饵。
他们放下了江山,放下了权柄,只为了能一起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
司郁笑了:“想放多少放多少。”
村里人只知道,村东头住着两个奇怪的男人,一个爱笑,一个不爱笑。
后记:
“司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