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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了堂屋。林晓白没坐，站在那里，手指绞着布包的带子。

    “霍大哥，我……”林晓白脸红了，声音更小了，“我知道我今天说这话可能有点唐突，但我……我憋了好几天了，实在憋不住了。”

    霍南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林晓白心里发慌。

    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小到温书予得屏住呼吸才能听清：“霍大哥，我是真心的。我不求你立刻答应我，但……但能不能给我个机会？我会对你好的，真的。我知道你带着书予不容易，我可以帮忙，我可以……”

    “我……我喜欢你。”林晓白说完这句话，脸更红了，但眼睛亮亮的，直直看着霍南瑾，

    温书予也放下笔，跟着走到门口。

    这几天林晓白没再来，但村里的闲话却传开了，有人说林晓白的妹妹看上了霍南瑾，有人说温书予不懂事把人赶走了。

    他学着写，但怎么写都不像。不是上面太大，就是下面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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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大哥，书予。”林晓白脸上带着笑，但那笑看着有点勉强，“能……能说几句话吗？”

    “霍大哥，我……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林晓白声音有点抖。

    “够了。”霍南瑾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林知青，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院门外站着的是林晓白，他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在这个年代，白衬衫可不常见，一看就是好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个小布包。

    温书予手一抖，笔尖在本子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他抬起头，和霍南瑾对视了一眼。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18

    他看了温书予一眼，又看向霍南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温书予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没、没什么。”

    霍南瑾身上有股干净的味道，像太阳晒过的被子，又像雨后的青草，他不抽烟，身上没有村里那些男人常有的烟味和汗味。

    他有点着急，额头都冒汗了。

    “发什么呆？”霍南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霍南瑾近了些。太近了，近得温书予都能看见林晓白脸上的红晕。

    霍南瑾看了温书予一眼，温书予抿着嘴唇，没说话。

    等他写完，霍南瑾看了看，点点头：“不错。”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温书予凑过去看。那是一个复杂的字，上面一个“爫”，中间一个“冖”，下面一个“友”。

    “进来吧。”霍南瑾说。

    温书予心里一紧，下意识抓住霍南瑾的衣角，霍南瑾低头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手：“书予，你去里屋待会儿。”

    “爱，”霍南瑾念了一遍，“关爱的爱，爱护的爱。”

    里屋，温书予瞪大了眼睛，手紧紧抓着门框，他听见了什么？林晓白说……喜欢哥？

    堂屋里，林晓白见温书予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你先听我说完，”林晓白急切地说，声音里带了点哭腔，

    但他没关门，留了条缝，悄悄往外看。

    “我去看看。”霍南瑾起身。

    林晓白整个人看起来和村里人都不一样，太干净了，太精致了，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温书予跟着念：“爱……”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他拿起铅笔，在本子上写了一个新字：“今天学‘爱’字。”

    他想起那天下午，霍南瑾在地里干活的样子，确实……确实很好看。但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别人也这样想。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觉得我不正常，但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对谁有过这种感觉，我爸妈都是大学老师，家里有很多书，我在书里见过……见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的，以前我不理解，但现在我明白了……”

    霍南瑾没理会那些闲话，温书予却听进了心里。

    温书予深吸一口气，重新写。这次他写得很慢，很认真。

    温书予把那页纸小心地撕下来，折好，放进自己的小木盒里。

    “听话。”

    温书予咬着嘴唇，看了林晓白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从第一次看见你在地里干活，我就……我就喜欢你了。你弯腰捡石头的时候，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就是移不开眼睛。”

    “哥……”温书予不情愿。

    霍南瑾皱起眉：“林知青，你……”

    “不着急，”霍南瑾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