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页(2/2)
霍南瑾去大学报到,温书予被老赵送去语言学校。
温书予在他怀里点点头,小声说:“哥,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坐飞机,飞机开始起飞的那一刻,他就感觉自己浑身都僵硬了。
但他不想哭,他知道霍南瑾为了带他出来,付出了多少,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
“怎么样?”霍南瑾接过他的书包。
回家的路上,霍南瑾教他认路边的招牌:“那是‘面包店’,b?ckerei。那是‘药店’,apotheke。”
他的眼睛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那些高耸的尖顶教堂,那些整洁的石板路,那些金发碧眼、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的行人,这些都是村里没有的。
“怕吗?”霍南瑾低声问,用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老赵离开后,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温书予站在客厅中央,有些不知所措。
“想家了?”霍南瑾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们先休息两天,倒倒时差,”老赵说,“下周一我带你去学校报到。书予的语言学校我也联系好了,离这儿不远,走路十五分钟。”
德国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语言,陌生的街道和建筑。温书予像只受惊的小鹿,紧紧跟在霍南瑾身后,半步不敢远离。
“饿不饿?”霍南瑾问,“我去做点吃的。”
课间休息时,一个金发男孩走过来,用英语问他:“你是中国人吗?”
“刚开始都这样,”霍南瑾牵起他的手,“慢慢来,不着急。”
吃着陌生的食物,坐在陌生的房间里,温书予突然很想哭,他想念家里那个小院,想念院子里刚搭好的豆角架,想念村里那条土路,甚至想念村口那棵老槐树。
话虽这么说,但直到飞机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他的手指都没有松开过。
温书予知道哥也是从头学德语,但是为了带自己走,哥每天疯狂的学,硬生生几天学了一大半的词汇。
第一周是最难熬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提前学了一点英文,听得很认真,但大部分听不懂。周围的同学似乎都有一点基础,能跟上老师的节奏
温书予摇摇头,眼圈红了:“我听不懂……一个字都听不懂……”
温书予摇摇头,低头吃面,眼泪却掉进了碗里。
班里十几个学生,来自世界各地,老师是个和蔼的德国老太太,叫安娜,会说一点点中文,但主要还是用英语德语教学。
老赵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一栋公寓的三楼,两室一厅,不算大,但干净明亮,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街道两旁整齐的梧桐树,还有远处教堂的尖顶。
温书予认真的点点头,小声说:“赵叔叔好。”
后来适应了环境的温书予超级喜欢趴在窗边看落叶。
他们坐在餐桌旁,一个词一个词地过。霍南瑾的德语也是从头学起,但他学得快,还能反过来教温书予。
厨房里设备齐全,但温书予不会用那些电器,霍南瑾也不熟悉,两人研究了好一会儿,才煮出一锅勉强能吃的面条。
温书予听不懂这些英语,只能茫然地看着他,男孩又换了几句德语,他还是摇头。最后男孩耸耸肩,走了。
温书予跟着念,但发音别扭得很。霍南瑾耐心地一遍遍纠正,直到他能勉强说对。
这里的一切都太陌生了,连空气的味道都不一样。
两人手忙脚乱的笑作一团。
温书予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努力听着那些陌生的音节。
他又看向温书予,眼神温和:“书予,路上还好吗?”
温书予听到“语言学校”四个字,手指又蜷缩起来,霍南瑾注意到他的紧张,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放学后,霍南瑾在校门口等他。看见温书予低着头走出来,霍南瑾就知道他今天过得不好。
晚上,霍南瑾拿出从国内带来的《德汉词典》,陪温书予一起学。
霍南瑾的战友老赵已经等在机场出口。看见他们出来,老赵笑着迎上来,用力拍了拍霍南瑾的肩膀:“队长,可算把你们等来了!”
温书予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有哥在,不怕。”
温书予低下头,手指紧紧抓着课本。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听不懂。
霍南瑾放下筷子,走过来把他搂进怀里:“想家是正常的。慢慢来,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