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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南瑾也看着他，眼神很深。

    可是……霍南瑾是杀手？

    “下午在小巷里，我说了一些，但没说完。”他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慎重考量，“关于我，关于我的工作，我的过去，我想……应该全部告诉你。”

    “多吃点。”他说。

    “嗯。”霍南瑾点头，目光坦诚地看着他，“我是一个……杀手。”

    温书予脑子乱成一团浆糊，脸上的表情也变幻不定，惊讶，茫然，困惑。

    温书予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时不时偷偷抬眼瞟一下霍南瑾。

    他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四周，一时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茫然，然后看到了在厨房里忙碌的霍南瑾的背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记忆才慢慢回笼。

    “清理……任务？”温书予重复着这个词，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不敢深想。

    一顿饭在安静却并不尴尬的气氛中吃完。

    霍南瑾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看到他眼中的恐惧时，他的心沉了沉，但这是他预料之中的。

    他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自己的床，最后看向霍南瑾。

    “嗯。”温书予点头，心里暖洋洋的。他犹豫了一下，也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霍南瑾碗里，然后迅速低下头扒饭，耳朵尖有点红。

    霍南瑾在他旁边坐下，但没有靠太近，留出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他给温书予夹了块排骨，又舀了勺汤。

    排骨汤是现成的，热一下就行，他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蒸了米饭。

    洗完碗，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屋里开了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小小的空间。

    霍南瑾看着他这副明明害怕却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该说的话，必须说。

    这个词，离他的生活太遥远了。只存在于电影、小说和可怕的新闻里。

    “我不是赌徒，也没有欠债。那天晚上你捡到我，是因为我刚刚完成了一个……清理任务。”霍南瑾选择了一个相对温和的词汇，“受了点伤，需要暂时隐匿。”

    温书予乖乖走过去，在沙发一端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霍南瑾知道小孩在偷看，吃饭还是那样，没什么声音，动作规矩。

    “坐。”霍南瑾指了指沙发。

    温书予擦干手，走回客厅，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说，我听着。”他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上磨破的边。

    霍南瑾看着碗里那几根翠绿的青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夹起来吃了。

    温书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霍南瑾，眼睛睁得大大的。

    冷漠杀手被小可怜捡回家后31

    是冷酷，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代名词。

    他坐起身，揉了揉依旧有些酸涩的眼睛。

    他眼前闪过霍南瑾给他做饭时认真的侧脸，闪过他笨拙地擦拭门框灰尘的样子，他在海盗船上紧紧握住自己的手，他刚才低头亲吻自己额头的样子……

    温书予主动收拾碗筷去洗，霍南瑾这次没拦着，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

    “书予。”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霍南瑾嘴里说出来，温书予还是控制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更圆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啊？”温书予心里一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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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急于解释的意味：

    他看着温书予紧张得微微发白的侧脸，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两人面对面坐下，开始吃饭，气氛比中午在小巷里自然多了，但也还是有些微妙的沉默。

    “醒了？”霍南瑾听到动静，回过头，温柔道：“洗手，吃饭。”

    “哦。”温书予乖乖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手，走出来时，霍南瑾已经把饭菜摆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热气腾腾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比昨晚好多了，身上也恢复了一点力气。

    杀手……

    这样的人……会是电影里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

    饭菜的香气慢慢飘散开来。温书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