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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转过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灰色的长衫，拄着一根拐杖，正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你是谁呀？”温书予歪着头问。

    小黄花摇了摇，像是在回应他。

    长老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像是觉得这个孩子傻得没救了，他伸手探了探温书予的灵脉，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修炼了多少年？”

    “你的父母是谁？在哪座山修炼的？”

    “没有人教我呀，我就是每天晒太阳，然后身体里就热热的，后来那种热热的东西越来越多，我就变成这样了。”

    温书予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没有父母呀，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在这棵树里了，旁边只有一颗蛋，后来蛋孵出来了，是一只小鸟，但是它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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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觉得很新鲜，对着溪水做了好多表情，挤眉弄眼的，又把耳朵压下去又竖起来，玩了快一个时辰才罢休。

    温书予接过衣服，翻来覆去看了看，不知道怎么穿。

    温书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我找到饲主之后还能回来吗？”

    “你是哪一脉的？”长老问。

    是一件白色的袍子，有点大，穿在温书予身上晃晃荡荡的，袖子长了半截，他把手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几根手指头，觉得挺好玩。

    “每只狐狸精化形之后都要去人间，找到属于自己的饲主，这是规矩，也是修炼的需要，你身上的灵气虽然浓厚，但如果不与人类结缘，会慢慢消散，到时候你不仅会变回原形，连灵智都可能保不住。”

    “饲主是什么？”他眨巴着大眼睛问。

    他又跑到老槐树跟前，抱了抱粗糙的树干，把脸贴在上面，“老槐树，谢谢你一直让我靠着睡觉，我会想你的。”

    温书予眨眨眼，“什么哪一脉？”

    “不知道。”温书予老实回答。

    直到下午，他在摘野果子的时候碰见了一只老狐狸。

    “就是愿意养你、照顾你的人，你要找到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收留你，给你吃喝，给你住处，作为回报，你会给他带来好运，这是狐族与人族之间千百年来的契约。”

    长老看他要哭不哭的样子，语气软了一些，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这是每只狐狸都必须走的路，你去人间看看，说不定会喜欢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挺喜欢现在这个样子的，不想变回去。

    老头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抽了抽，走过来三两下帮他把衣服套上了。

    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了一阵，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他的头顶，像是摸了摸他的头。

    温书予的嘴巴瘪了瘪，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转过身看了看周围，这片他住了很多年的山林，每一棵树他都爬过，每一朵花他都闻过，小溪里的鱼他抓过无数次，虽然几乎没有抓到过。

    那只老狐狸是突然出现的，温书予正踮着脚尖去够树上一颗红透了的果子，够不着，跳了两下也没够着，正打算爬树，就听见身后有人叹了口气。

    长老的表情严肃起来，把拐杖往地上一顿，郑重其事地说：“小狐狸，你听好了，你既然已经化形，就不能再待在山里了。”

    长老的手抖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变了，他嘀咕了一句什么，温书予没听清，大概是什么天道不公之类的。

    小狐狸下山寻爱记2

    隔壁的老槐树总是嫌弃他吵，但是每次他靠着树干睡觉的时候，老槐树都会把枝叶拢过来给他遮太阳，

    他以前没穿过这种衣服，化形之后也没觉得冷，就不觉得有这个需要。

    温书予不太懂什么叫灵气消散，什么叫灵智保不住，但他听懂了“变回原形”这四个字。

    万一它们想他了怎么办！

    “我是青丘山的长老，路过此地，感应到有狐族化形，过来看看。”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的破烂衣服上停了一下，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掏出一件衣服扔给他，“穿上。”

    “修炼的法门呢？谁教你的？”

    温书予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眼泪。他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脚边的一朵小野花，“小黄花，我要走了，以后不能陪你说话了，你要好好长大呀。”

    老头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温书予盯着看了两秒，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是狐狸。

    温书予愣住了，“为什么？”

    “那要看你的饲主愿不愿意让你回来。”

    “你都化形了还爬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