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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诺克原第三守备军第十七连士官。
三次。
屏幕上定格着许烬站在街头的画面。她挡在我的意识投影之前,神情平静,刀尖距离她的心脏只有不到半米。
三年前的那个清晨,也没有人回答我。
我看着屏幕里那双眼睛。
“我只是觉得,”我说,“她不会是档案里那种人。”
没有答案。
“也许她只是后悔,也许她只是想赎罪。”
齐娅靠在桌边,沉默片刻。
“失血性休克。”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
创伤现场的记忆通常是破碎又混乱的,同时伴随着时间错置与感官空白。越是剧烈的爆炸,越难形成这样连贯的叙事。
这不像记忆。
我现在还没法告诉齐娅,三年前那个清晨,我曾在意识模糊时看见一枚军中姓名牌。
“我都知道”
我曾向军方提出调阅申请。
也没有术后的任何报告。
她承认看见邱湛负伤。
“好的主任,我记住了,我有分寸。”
每一句我都明白。
从书面证据看,几乎不存在任何疑点。
这中间,实在留白了太多。
一旦说出来,它便不再只属于自己。
那时,我还只是一个来自希尔的留学生。
供述完整、清晰,没有遭受逼迫的记录。
更像一份已被写好的供述。
战争爆发前,瓦诺克是记忆创伤研究最先进也最开放的国家之一。它拥有最早一批军用意识还原设备,也允许邻国学生进入各地的临床中心实习。
承认因对顾梦怀有感情,对邱湛产生恶意。
我看着她,再一次喃喃。
可它实在太完整
全部被驳回。
记录后面附有许烬本人的供述。
齐娅没有追问。
齐娅也看见了这一幕。
理由是“涉及战后特殊人员处置,实验体仅供观察,其他资料不在国际交流项目授权范围内”。
“我只是觉得,她不应该被这样困着。”
我调出她的军方档案。
“这只能证明她现在会救人。”她说,“不能证明三年前就没犯过错。”
“档案里的事,如果都是真的呢?”
“我知道。”
她拍了拍我的肩,转身出去了。
齐娅读完,眉头也皱了起来。
“人在不同的时候,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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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低响。
许烬却连邱湛呼喊了几次、自己每一次回头的样子,以及那个恶念出现的顺序都记得。
我没有回答。
“那你怀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
“术后,移送军方宽缓型惩戒中心,接受固定日程序处罚。”
我翻到档案最后。
“砚尘,无论你要查什么,先保护好自己的意识。连续投射会造成情绪混淆。你在她的环境里待得越久,越可能分不清哪些感受属于你,哪些属于她。”
医疗处置部分大半被军方权限遮蔽,只能看见几行普通记录:
许烬。
有些记忆太私密,反而很难立刻说出口。
甚至承认离开时,心中短暂地感到得意。
那就是我在所有瓦诺克退伍名单里寻找许烬的原因。
“我知道。”
承认自己有能力施救。
我沉默。
我低下头,继续喝粥。
后果:邱湛重伤,昏迷十五日。许烬于撤离途中触雷,左小腿截除。
“砚尘,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地雷伤。”
“左小腿截除。”
“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有证据。”
离开以前,她把记录笔放回我手边。
“嗯,我信你。今天你没有排班了,好好休息。”
也正因为明白,才如此拼命地坐在这里。
“你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许烬。”
受害者:邱湛。
声音落在空荡的观察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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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名接受长期记忆管控的受术者而言,这些资料都不该缺失。
没有完整的术前评估。
处分记录:弃置负伤战友,独自撤离。
没有主刀医师。
屏幕上的许烬正坐在军需后勤处,清理一枚已经烧黑的姓名牌。她用软布沿着刻痕一点点擦拭,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