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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回答。

    “嗯。”

    我看着砚尘有些嗔怪的眼神，笑了一下，不再多说，只慢慢嚼着口中的苹果。

    我终于平复了心跳。

    没有义肢。

    “刚才是怎么了？”她问。

    是真实的甜。

    不，其实我害怕的从来不是凌晨2:15和三下敲门声

    我立刻看向门口。

    咚。

    “你怎么还没睡？”

    病房她可以随时进入。

    等我的允许。

    “那我就不进。”

    门外忽然传来三下轻响。

    “监护系统提示你的心率突然升高。我有些担心。”

    小镇、居民、工作、广播，全部都是我无法拒绝的信号。

    “嗯。”

    我摇摇头。

    “也可以只敲一下床栏。我一定会听到。”

    “纸袋里是什么？”

    是砚尘的声音。

    心脏却跳得越来越快。

    “许士官，笑一笑，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齐娅接了一个，诺安接了一个，另外一个明天处理。”

    很甜。

    可现在，砚尘坐在外面。

    门仍然关着。

    说完她把苹果从当中一刀，切成两半，把一半递到我的唇边。

    只是，只是那段回忆会骤然带我回到被困住的三年。

    她指了指床头。

    我看向她。

    “以后我每次进来前，都只敲一下，好不好。”

    一周后，当我再次抓住平行杠。

    我仍然平复着心跳，没有开口。

    “砚尘”

    她却在等。

    她放下水果刀。

    过了一会儿，她在门外说：

    咚。

    没有声音。

    凌晨2:1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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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不是被她的吻给堵住，而是被香香脆脆的大红苹果。

    “炸鸡。”

    我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站起来。”

    “我今天连站都站不起来。”

    走廊的灯光先落进来，随后是砚尘的身影。她穿着外套，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因为想起了固定日的管控吗”

    她没有自行进来。

    “即使你知道我醒着？”

    窗外树影被风吹动，枝叶在墙上摇晃。监护仪仍然规律地响着。

    我沉默片刻。

    “即使知道。”

    “噗，好像是不太健康。”

    等那三下敲门。

    “那如果我需要你进来，却说不出话呢？”

    “许烬？你醒着吗？”

    “有必要因为我喜欢来。”

    小镇已经结束，我却还是时不时掉进过去循环的梦魇里。

    走廊里传来衣料摩擦墙面的轻响。

    我看着那扇门。

    “凌晨两点多吃炸鸡？”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问出了意识之海那天的话。

    她笑了一下，把纸袋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砚尘，进来。”

    咚。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不想让泠砚尘觉得我很没用，连一个固定的时间和三下敲门声也要害怕。

    “如果你不想见人，我就在外面坐一会儿。”

    “其实你还是每天都跑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看向旁边小柜上的夜光表。

    “如果我一直不说进来呢？”

    门被推开。

    “嗯？”

    她低头看了看纸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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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全身僵住，呼吸骤然急促。

    住院后的某天，我从睡梦中惊醒。

    “其实我虽然说你每天都要来但是你也没必要每天都来。”

    而且不会在明日重置，从舌尖消失。

    “你可以按呼叫铃。”

    “让你知道已经不是昨天。”

    固定日里，无论我应不应答，声音都会出现在两点十五分。

    她却完全看懂了我的反应。

    我现在甚至无法独自走到门边。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你唔”

    没有拐杖。

    “刚结束一台急诊雕刻。”

    “为什么？”

    这次站足了七秒。

    “你昨天不是才说积了三台。”

    钥匙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