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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溯的眼神隔着交错的光线跃入黎桦的眼眸。
好春天呀。
“一局。”
车轮一滚,扬起一片尘土,离开了蓝色的海湾,钻进高速公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叫苦连天。
欧阳明月举起相机,给全班拍下合照。
“你跟我一起坐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要坐后排看有没有人晕车,上回来的时候后排吐了两个。”
眼看着车子要坐满了,禾溯才跟着黎桦上车。黎桦侧身,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学生,自己坐在外侧。
“齐了!师傅,可以走了。”
作者有话说:
环顾身边,大多都是已经找好了伴儿手牵手的女同学,有些落单的跟自己实在不熟悉,禾溯犯了难。
所有学生都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你纵然带来地下的玫瑰。”
“你可少来,公平公正,我们两个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谭水已经抬起手。
“求你了小水~”
“我当然不介意!”禾溯快速应道,“不过欧阳老师呢?你们不应该坐一起吗?”
“禾溯禾溯,来的时候你俩坐在一起,我落单了,这回你们俩选一个跑去和别人搭伙哈!”林雨鱼警告道。
返程的交通工具依旧是那辆绿色的大巴车,二班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司机师傅还坐在车门前吃包子喝豆浆。
黎桦让学生们先上去,自己和禾溯最后上车,坐在第一排。谭水和林雨鱼勾肩搭背往上走的时候还回头使眼色,谭水的手比划着,先指了指禾溯,又神色骄傲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大意为“你感谢我吧”。
西涌高速连接半岛和市区大陆,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洋,蓝得沁人心脾。禾溯喜欢看海,这样磅礴的景观让人心胸都开阔许多。她把额头抵在窗边,一时忘了呼吸,也忘了看黎桦。
禾溯羞赧地朝人挥手让她们赶紧上车。
幸福来得好突然啊——
“哦,那好吧。”禾溯眨眨眼。
“对啊,正在找人收留我。”
“人齐了吗?”欧阳在后排大声问。
“你们昨晚睡着了吗?”
夕阳斜下,同学们开着手电筒合唱,自己把手放在膝盖上安静地唱。禾溯感受到有人在看她,让她更加欣喜的是,视线的主人来自黎桦。
忽如一夜春风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你自个儿找人搭伙吧,我和小鱼一块儿坐喽。”
春风一吹想起谁,
“能否收回地上的滋味。”
chapter 20(校园)痛经
山谷和海洋,椰林与樱花,万物都变得广阔起来,歌声充盈于其间。古老的地球忽然觉得自己无比年轻,注射器里的一剂良药是春天,将青色的生命注入冬雪冰封的静脉。
后脑勺的麻花辫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她不舒服吗?
这章请播放方大同的《春风吹》来品鉴!
“你被她俩扔下了?”黎桦玩笑道。
第三轮,禾溯出了布,却眼见谭水的两根手指悠悠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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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谓,无所谓,
只要不后悔。
“有人唱胡不归。”
“啊,可是我在班里都没有熟人了,没有比你们更熟的了。”禾溯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企图卖惨。
“老师?”
语文试卷里常有一道题叫做下定义。禾溯觉得,幸福是很难被文字定义的事情,相反,人们习惯用场景去定义幸福:爱侣接吻,灯下相拥,晨光共醒。
“行行行,三局两胜。”
“能睡着就有鬼了,到底是谁定了个凌晨四点的闹钟???”
如果那个时候,有人问禾溯幸福是什么样的,她会毫不犹豫地用那个四月的傍晚去形容幸福。
禾溯在人群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寻找黎桦,哦,找到了,后者正在队尾清点人数。难得一见,平日里总神采奕奕的黎桦今天看起来也像霜打茄子,发尾都有些凌乱,一只手还扶在腰后,背微微佝偻着。
“三局两胜!”
第一轮,禾溯胜,第二轮打了个平局。
隔壁班的篝火燃起,火星映着灿橙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