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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在哭呢。

    无人知晓的泪水顺着眼尾滑到耳侧。

    「妳也要照顾好自己」

    复得

    「好哦，我上了课就回来」

    看不见又听不见，林诺本能地抚上她的脸。

    大概是因为那个店员性子比较急，声音已经放得很大了，才想起对方根本听不见，动作也跟着不耐烦起来。

    文弈秋太累了。

    那个深冬里，文弈秋收到的生日礼物是一条柔软的围巾。

    「好啦好啦，快吹蜡烛」

    希望在下一个生日前，能为林诺配一副助听器。

    向上的嘴角，轻哼似的鼻息。

    好在，她们熬到了林诺戴上助听器那天。

    她拜托老板将她的班排得与文弈秋上课、家教的时间相同，这样就不会露馅。

    除了上课就是家教，为了奖学金名额还要参加许多竞赛。

    也不知道她当初到底找了多久，才找到这家肯雇用她的奶茶店。

    如果要二十七岁的文弈秋再以这样的强度的工作，她肯定会拒绝。

    空气中的呼吸声变得紊乱。

    如果当初她忍住了，没有亲林诺，那就不会被发现，林诺也不会挨林女士那一耳光，也不会失去听力。

    文弈秋转过身，不再去看她。

    她又梦回了那场演唱会。

    只是些不断重复的步骤而已，就算听不见也能胜任。

    至少林诺能听见了。

    「累么」

    她拉住要去开灯的林诺躺倒沙发上。

    枯燥的几点一线里的补课资料和满是划痕的公交卡承载了文弈秋的整个大学生活。

    文弈秋朝她露出笑容。

    也能多陪陪文弈秋。

    “秋秋。”熟悉的声音唤醒她，她睁开眼，林诺站在她身前。

    林诺没有主动告诉她，那她就不知道。

    傻瓜。

    都是她害林诺听不见的。

    所有人都劝她休息一段时间，她总说没事。

    文弈秋拧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到那双被冻伤的手上，又放在自己手心里暖和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保暖手套给她戴好。

    周凛之介绍了熟识的医生给她们，那位医生说以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治愈林诺的听力，如果实在想提高生活质量，配副助听器是最好的选择。

    文弈秋虔诚地许下愿望，吹灭了蜡烛。

    这份工作的薪水虽不多，但林诺还算适应。

    那天也是林诺的生日。

    终于忙完这些，她仔仔细细洗干净手，带上口罩和手套，跟在那些调奶茶身边的店员身旁边学边帮忙。

    「那我先回家了」

    「不要……」

    她太想让林诺暂停下来的时间重新回到正轨上了。

    难怪身上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淤青，睡眠也比以前沉些。

    林诺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专注地看向舞台，她凑到林诺耳边，说了好多声我爱妳。

    不要再去奶茶店了。

    「我想吃蛋糕了」

    林诺为她围上，指尖将她的发丝拨到耳后，对自己挑选的礼物甚是满意。

    林诺替枕在自己腿上的人捏捏肩膀，又捏捏她的后背。

    她并没有觉得她所做的一切不值得。

    仍是学生的文弈秋每每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都会这样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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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试要等一会儿，文弈秋等在门外，迷迷糊糊靠着冰冷的瓷砖睡着了。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把对方手里的每个步骤都记清。

    「我也有东西要送妳」

    太好了，她在笑。

    像在疲惫不堪的动物身上又钉入一颗钢钉，只有疼痛才能使人清醒。

    停顿的笔尖涂掉了那个「不」字，移动到句首重新写到——

    她放弃了所有留给自己的时间。

    林诺放下心，趴在她身上，挠挠她的痒痒肉。

    好像一定要把自己榨干才甘心。

    「不累」

    「外面风大，妳每次回家脸都红红的」

    林诺怕她看出些什么，忙缩回手把蛋糕上的蜡烛点燃，关上灯，期待地看向文弈秋。

    空闲下来就呆在林诺身边哪儿也不去。

    整个房间变得漆黑一片。

    但二十岁的文弈秋却能咬咬牙全部揽过，完成得一丝不苟。

    文弈秋和林诺在医院大门前分开，文弈秋要去上家教课，她则要去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