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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怀里的纸袋，坐在沙发前拉了拉林诺的衣角。

    文弈秋见她有些不开心，上前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文弈秋不需要再赶时间，吃饭只为了吃饭，睡觉也只为了睡觉。

    “我只是觉得有些厌倦，厌倦日复一日的生活。”

    文弈秋抬眼，刺眼的夕阳落入浅棕色的瞳孔。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

    “去哪儿了？不和我说。”林诺早早打开大门，委屈巴巴地靠在门边看她。

    “可是这样我没有收……。”

    她甘愿成为文弈秋可以安心依靠的港湾。

    她往身旁挪了挪。

    “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打算之后再和她讲。”

    “妳会觉得我太幼稚了么？”对方久久没有回答，文弈秋问她。

    “我不觉得妳冲动，秋秋。”她侧脸枕着她的大腿，手指绕着文弈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尖，“妳一直都不开心，不是么？”

    “爱妳的人都会为妳感到开心。”

    已经快走到厨房门口的林诺忍不住折返，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捏捏她的脸。

    “妳和妈说了么？”林诺看她依旧没有底气，便岔开话题。

    今天比过去无数个短暂的休息日都要轻松，文弈秋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倦，早早拉着林诺躺上床。

    所有人都向文弈秋道贺，祝贺她开启新的人生。

    “不开心的工作就不要做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诺问她。

    “我们秋秋好迷人啊。”林诺将下巴放在她的腿上，玩起对方的手指，又与她十指相扣，“因为想，就干脆地去做了。”

    “妳难道不会觉得我放弃了稳定的工作，有些太冲动了吗？”

    周凛之不知道又跑去哪里采风了，信号断断续续。

    “恭喜妳啦！”

    她当然知道文弈秋做出这个决定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更是，乐在其中。

    一个人想要走出社会为她界定的舒适圈，或许也能成为新的美好生活的开始。

    文弈秋忐忑地拨通林女士的号码，只响了两声便接通。

    “好，那等妳办完手续我们就走。”林诺蹲在文弈秋身前，“想去哪里？”

    一会儿要补回来。

    “学校？”林诺不着痕迹地摸摸嘴唇，跟在她身后。

    离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环境与这个复杂又冰冷的。

    不等林诺反应，就轻飘飘地进了门。

    风声从听筒边呼啸而过。那边的周凛之心情雀跃，似乎在某种交通工具上肆意驰骋。

    没有信念，没有追求，没有梦想。

    “嗯。”文弈秋从后抱住她，脸贴在她的背上。

    回家的林诺发现文弈秋不在，打去电话对方说她已经到楼下了。

    告别

    “我去学校了。”

    如此喧闹的情境下，文弈秋只觉得好安静。

    “去b市吧。”文弈秋看见林诺微蹙的眉头，倾身抱住她，“我不是因为妳的工作才辞职的，放心吧姐姐。”

    “我到目前为止的人生一直被困在这里，所以我想离开了。”

    躲开阳光。

    “妳带我走吧，好不好？”

    “姐姐养妳。”林诺狡黠地看她。

    “嗯。”文弈秋尾调上扬，“我辞职了。”

    “好事啊，是好事秋秋。”得知文弈秋辞了职，林女士的声音听起来可高兴，“去跟着妳姐姐好好玩儿，好好放松一下啊，不用上班就养下身体，别那么累了。”

    在“未来”这个宏大的叙事下，她不过是一只微不可见的蝼蚁。

    “真的。”

    “教师公寓里需要带回来的东西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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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说错吧？”

    怎么不亲久一点。

    “不知道，可能一个星期左右……？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但是得去学校和教委那边签字。”

    除了她所珍视的大家对她的善意，她在这里一无所有。

    “离职手续大概要办多久？”

    “妳现在和她说吧，她一定也会为妳开心。”林诺起身，要去准备两人的晚饭，“凛之肯定也是。”

    “怎么会。”林诺也稳稳抱住她，“一点也不幼稚。”

    文弈秋失笑。

    “真的吗？”

    她终于要离开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