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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之后，穆砚把笔放下，看着纸上这两行精简的记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当时发生的事：看到戚冉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看书，后来有蝴蝶飞过来，她在看蝴蝶。

    穆砚盯着那页看了几秒，觉得这办法倒是不错。

    柜台前面排了两三个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不耐烦地抖腿。

    直到下午的自习课，穆砚才感觉精神好了一点。

    拿本子记录自己每次传送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正在发生的事。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那本小说，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

    穆砚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转身加扭头，把周围看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点关于系统的影子，也没有什么面板提示任务，只能看见戚冉在里面忙碌。

    音乐课，本来想醒着的，毕竟平时都是姜老师抢课，音乐老师两个星期也不容易见到一次。

    难道是上天听到了她不想上课的心声吗？那为什么不给她传送回家里？

    穆砚的目光从那道光带上慢慢移到天花板上，又从天花板移到前排同学的后脑勺上，最后不知道怎么就落在了戚冉空着的座位上。

    时间：晚上，大概九点多，正在打游戏，boss打到一半被中断，体力值溢出一半，少领了很多奖励，但是还好后面打回来了，不然下个赛季……

    当时发生的事：看到戚冉从便利店出来，穿着围裙，手里拎着塑料袋，低头走路。

    而且这次——

    又想起戚冉冲她笑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好吧，穆砚叹了口气，自己已经习惯了。

    她也应该记一下，万一有什么规律呢？

    穆砚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放下笔，眼前就开始模糊。

    穆砚不知道为什么戚冉会上课时间出现在这里，而自己为什么又被瞬移过来了。

    时间：下午大课间。

    穆砚把笔放下，托着下巴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穆砚写到这里，笔顿了一下，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她被蝴蝶逗笑了。”

    第二次：

    结果音乐老师放了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她听完前奏就和周公say“哈喽”去了。

    主角正在做一件很无聊但很有用的事：

    主角还画了个表格，写得和做实验一样，旁边标注了各种猜想和验证结果。

    她站在一家奶茶店的门口，身后是商业街的行人。

    穆砚一眼就看见了戚冉，对方站在操作台后面，穿着奶茶店的围裙，带着浅粉色的员工帽，正低着头往杯子里加料。

    然后画面重新清晰起来。

    总不能每次都稀里糊涂地被拽来拽去，跟个风筝似的，线还在别人手里。

    穆砚心想，比自己还不爱上课的人出现了，居然可以同时逃早晚两节自习，也挺有本事的。

    教室里的桌椅，窗户，前面同学的后脑勺，都变成一团一团的光影，像被人泼了水的水彩画。

    又不在。

    地点：花坛旁边的楼梯角落。

    不对不对，扯远了，穆砚划掉后面几行，应该记录被传送到的地方。

    穆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握着笔，草稿纸不见了，她看向地面，隐身状态，没影子。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桌面上切出一个平行四边形。

    历史课，睡。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穆砚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望向戚冉的方向。

    第一次：

    地点：一条巷子，旁边有个便利店。

    她另起一行，接着写：

    隔着玻璃门能看见里面的设备，空气中弥漫着奶茶和烤面包的甜味，混着一点奶精的腻，闻起来倒是让人心情愉悦。

    她想起戚冉的浅蓝色眼睛，和温若云上个月买从澳大利亚买的蓝宝石戒指一样，清透美丽。

    穆砚的笔尖在纸上游走，戚冉名字的下面出现了一条波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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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的动作不算慢，但明显不太熟练，珍珠舀了两勺还怕没舀够量，犹豫着要不要加第三勺，奶盖倒的时候还溅了一些在杯壁上。

    穆砚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草稿纸，又从笔袋里抽了支黑笔，在纸的最上方写下“传送记录”三个字，还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看起来很正式。

    就在这个时候，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小说。

    她想了想，先写了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