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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你，你妈以前是不是有个玉手镯？你知不知道在哪放着？”

    “行了行了，挂了。”戚凛像很无奈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戚冉一下子有点生气，但她知道和戚凛这种人说不出来什么，只回答了一句：

    戚凛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或者说听出来了不在乎：“这跟你没关系，你就说知不知道。”

    戚冉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她说：“我不知道。”

    这个男人的嘴脸她太清楚了，以前也是这样。

    妈妈的玉手镯绝对不止五百块钱，戚凛肯定死性不改的又去赌钱了，拿这个当借口。

    戚冉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骨头缝里往外冒压不住的怒意。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妈的东西你能不知道吗？”

    嘟——嘟——嘟——

    “你以为现在的钱好赚啊？我给你那五百块钱是白来的？我自己也过得很辛苦的好不好？”

    戚冉忽然很想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冷了下来：“妈妈的玉镯子，你想卖多少钱？”

    “……我是学生，当然要上课。”

    戚凛，他有什么资格随便卖妈妈的东西？那根本就不是随便摆在那里等着被换成钞票的物件！

    “当然是卖了换钱。”戚凛说得理所当然。

    戚凛“啧”了一声，懒得纠缠这个，直接问正事：

    他懒洋洋地说：“死了就是死了，东西放那儿也是落灰，不如换成钱。”

    “你还上课？”戚凛不屑地从鼻腔里发出闷哼。

    “房子里的东西，你不是都处理了吗？”

    这样一看，戚凛打电话来，不是关心她有没有钱花，是有事要找她。

    戚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停在拨号界面上。

    “你连东西都不能留下来吗？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

    “人都没了，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你怎么不接电话？！”戚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气冲冲的，背景有点吵，像在街上。

    妈妈，关于妈妈的事。

    小时候妈妈告诉戚冉，这是姥姥留给她的，以后也会留给戚冉。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但戴了很多年，会一直传下来。

    “在上课。”戚冉说，声音平平，和对面的愤怒的男人截然不同。

    戚凛有自己的逻辑，但他的逻辑永远只围着他自己转。

    “处理的时候也没见着啊。”戚凛的语气开始不耐烦了，“不然我能现在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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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那个干嘛？”戚冉语调都高了一点。

    “人都去世了，”戚冉越来越生气，一声比一声大，到后面几乎是在吼，但声音还是冷的：

    戚冉被这句无中生有的话气得深呼吸的声音都更粗了。

    可是妈妈走之后，戚冉再也没见过那个镯子。

    戚冉咬了一下嘴唇内侧，铁锈味在舌尖弥漫开来。

    电话挂断之前，戚冉听见他嘟囔了一句：“早知道先问问再给那五百块钱好了。”

    但电话那头的那个人还在说，声音像一把尖锐的刀，从手机话筒传出来，刺向戚冉的耳膜。

    “我没拿。”戚冉说，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了，”戚凛话锋一转：“你是不是明年就毕业了？”

    赌输了就回来翻箱倒柜，找不到值钱的东西就对妈妈发火，发完火又跪下来道歉，说自己还完这笔就绝对不碰了，道歉完又去赌。

    凭什么一想到妈妈，就是为了要卖她的东西换钱。

    戚冉记得那个镯子，她见妈妈戴过，玉色匀净，柔光内敛，妈妈戴起来很好看。

    戚冉听到他说这些话，更加生气，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戚冉盯着那排未接来电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你再想想，放哪儿了？是不是你拿走了？”

    戚凛的语气急了一点，拉远了又靠近，好像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又凑回话筒：

    “那个手镯，”戚凛继续说，“好歹是玉的，值点钱。你要是知道在哪儿就跟我说，卖了钱还能分你一点。”

    戚冉没说话，戚凛继续说：“毕业了就赶紧出去打工赚钱，还能报答报答我，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