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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很认真的点点头，还凑近看了一眼纸上那个代表自己的小圆圈。

    “咱们先练交接棒。”

    更纯真，更清晰，让穆砚觉得自己的肾上腺激素开始不受控制的飙升。

    “然后你传给清维，”路可盈的手指在纸上划过去，“清维你跑第三棒，接棒的时候千万别回头，不然冲劲就泄了。”

    相反，她相信，穆砚一定能做到。

    跑道上倒是没什么人，来练跑步的人少。不过也是，除了接力和短跑这样需要练习默契度和爆发力的跑步项目，大家都懒得来浪费体力。

    “明天见！”穆砚没回头，只举起一只手摆了摆。

    “明天见。”戚冉在身后说。

    “行，你说的啊。”路可盈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走吧，我们先试一次。”

    “走吧。”穆砚说，

    她把那张记录了棒次和注意事项的纸铺在草坪上，上面画着跑道简图和箭头，四个人围成一圈蹲着看。

    “反正最后一棒是我，我跑得快，就算你走着过去，我们也能拿第一。”

    距离运动会还有一个多星期，日期初步定在下周四五，开完直接衔接周六日放假。

    这样自大的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戚冉都会觉得对方太骄傲了。

    “你操的心还挺多。”穆砚蹲在地上，下巴搁在膝盖支着，懒洋洋地说：“你把棒传好就行，后面交给我。”

    她也迈了一步，走到穆砚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挨到一起。

    四个人在跑道上自己的位置站好，由穆砚拿手表计时。

    “最后穆砚冲刺。”路可盈抬头看穆砚，“你跑得够快吧？别到时候我们三个前面跑得挺好，到你这一棒被人超了。”

    可是很奇怪，当面前的少女迎着即将落下的夕阳，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抚到耳后，回头对她说“你不用紧张”时，戚冉却一点都不觉得穆砚在说大话。

    戚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纸，叠起来擦擦手心，“练一练也有好处，要练默契度的嘛。”

    操场上的阳光很烈，跑道被晒出一股淡淡的橡胶味道。

    “第一棒我传给你，戚冉你跑第二棒，注意看我手势，我跑到你跟前的时候你就开始启动，不要等我到了你才动，那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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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个声音。

    练习比想象的要顺利。

    体育委员李亦亮受姜老师之逼迫，每天大课间都在讲台上催命似的喊：“报项目的都下去练！别窝在教室里长蘑菇！”

    路可盈虽然实力不行，但有一颗想进步的心。她专门回去查了资料，就为了在运动会上一举成名，艳压四方。

    但戚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没有经过任何设备的过滤，带着气音，混着周围同学聊天说笑的喧嚣背景声，含着瞳孔的温度。

    穆砚吞了口口水，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

    路可盈虽然平时跑步老喊累，但胜在两条腿倒腾的快，接力的启动时机掌握得也不错，传给戚冉的那几棒每次都很稳。

    沈清维“嗯”了一声，眯着眼睛辨认路可盈在纸上画的毛线团一样乱的箭头和圆圈，看了几秒，然后放弃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一处安定了下来，像一艘被风吹着晃的船靠了岸，那点因为怕当累赘而没着没落的感觉散去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戚冉就在她身边的原因，和那些从设备里放出来的声音不一样，那些都是处理过的，完美的。

    “报项目的不用跑操，却要下来练项目？”穆砚撇撇嘴，一脸不情愿，“还不如跑操呢。”

    场边有几个班已经在练了，练跳绳的，练实心球的，铅球区那边围着一圈人，不时传来几声“哇塞”“牛啊”的声音。

    “《釜山行》拍第二部了？”

    明明刚刚还说“重在参与”，现在却又说拿第一，语气还这么嚣张。

    戚冉点点头，眼睛弯起来，对她灿烂一笑：“好。”

    喊到第三天，连路可盈这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都坐不住了，拽着沈清维的袖子往楼下拖。

    她现在甚至觉得，戚冉的声音，比那部喜欢的动漫里的声音更好听一点。

    穆砚和戚冉走在后面，还不断的打哈欠。

    穆砚看着她的动作，觉得戚冉还是太认真了。

    温柔又坚定，听的穆砚心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乱跳。

    “我相信你。”

    “好。”戚冉应了一声，两人刚出校门，穆砚就匆匆地往马路另一边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