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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觉得自己快哭出来了，表情肉眼可见的落寞，然后又变得更加紧张。

    反正一切都回不去了，从她意识到自己喜欢戚冉那一刻起。

    就算她再怎么装作不在意戚冉和江若凝刚刚的私人聊天，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说话和动作里面的别扭。

    话如惊雷，炸在两人之间，周围一切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什么树叶的哗哗声，什么远处同学打闹聊天的嬉笑声，都被按下了静音。

    戚冉有喜欢的人了。

    哪怕不是今天，未来的某一天，她也会把这份心意传递给戚冉，她会让戚冉听到。

    这是晕车吗？

    公平起见，一来一回。

    “有。”

    “那、那你喜欢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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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承认自己不算是多么沉得住气的人，她确实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尤其是在认清楚自己对戚冉的心意之后。

    她坐直了些身子，头往前低了低，靠近戚冉。

    穆砚这个时候直勾勾地盯着戚冉，戚冉也看着她。

    可是不说……

    “不是，我是认真的。”穆砚不知道戚冉怎么会莫名想到这一层。

    穆砚的心被抛起来又落下。

    戚冉被迎面而来的这四个字劈的呆住了。

    她受不了戚冉和江若凝背着她有秘密。

    “你喜欢谁啊？”

    心脏激烈的撞击肋骨，震的发麻。

    “我喜欢你。”

    可是说出来戚冉会接受吗？要是觉得她脑子有病，直接绝交了怎么办？

    “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心里面的小人疯狂思考跳霹雳舞，几秒钟后，戚冉还是表情强作淡定地问：

    ——江若凝？凭什么？

    穆砚不想再对着满屏绿色失眠了。

    她在心里给自己加码了好几倍的勇气，把句子补充完整。

    她发现自己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戚冉，什么也没有了。

    “你。”

    “戚冉，我喜欢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穆砚这边紧张的都快飞天了，戚冉还没有动静。

    几秒钟后，戚冉吞了口口水，声音低了些。

    戚冉的嘴慢慢张大，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她抱着心里那一点可能的猜想，声音颤抖的问道：

    “我说，戚冉，你有喜欢的人吗？”

    可是现在没有在坐车啊。

    这回戚冉总应该告诉自己了吧，自己刚刚都告诉她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穆砚攥紧了在身后撑着的手，舌头和牙齿在打架：“有、有啊。”

    她更凑近了点，一字一句，字正腔圆，正色道：

    “你呢？穆砚，你有喜欢的人吗？”

    另一边的戚冉明显呆住了，怔了半天没说话。

    “你喜欢谁？”戚冉步步紧逼。

    “啊。”穆砚回应以一个肯定的音节。

    啊啊啊！

    答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戚冉喜欢谁啊。

    戚冉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穆砚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但她还是又问了一遍：

    穆砚想说点什么别的打破这平静，一开口却还是绕不开这个话题：

    “那你呢？”

    可是她看着戚冉的侧脸，看着那被淡淡月光勾勒出来的皮肤绒毛，脑子一抽，突然又问：

    她喜欢戚冉，无论戚冉喜不喜欢她，穆砚都下意识地把面前这个人划在了自己的领域里面。

    “什么？”戚冉没听懂。

    听到这句话，穆砚应该放心了才对。

    她的嘴唇茫然地动了动，最后只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

    穆砚的心跳更快了，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到脑袋，烫到耳朵发痒。

    “江若凝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了。”

    然而戚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过来问她：

    今天戚冉就算是要拒绝她，也算直接给她来个痛快，她还能说服自己不要每天都想着对方了。

    “啊？”

    夏令营回去之后，两人的关系可能还是冷冰冰的，不知道隔多久才能重新说上话。

    淡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显得更加清澈透亮，里面好像有钩子一样，钩着穆砚往里看，让她看到里面自己的倒影。

    心脏瞬间装了马达，在这句话问出去的时候开始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