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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冉吸了下鼻子，苦笑着摇摇头：“可是想念太痛苦了，它凌迟着活着的人的心，也让我们生不如死。”

    好像很久之前，也下过这样一场雨。

    季言先开口了：“对不起，戚冉，我最近太忙了，没有照顾好你……”

    “你已经把我照顾的很好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你这么……”戚冉顿了顿，“这么担心我。”

    季言捏了捏眉心，缓缓开口：“我现在在云城，准备去泉城待几天。”

    戚冉脸上的表情怔愣了一瞬，然后沉默下来。

    这样两人就算见不到面，也好像陪伴在对方身边一样。

    “戚冉。”

    ————

    下午三点，戚冉在市中心酒店里的茶座见到了季言。

    “我没事。”季言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因为窗外的天太阴，还是眼眶泛泪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嗯嗯】

    季言又坚持道：“你妈妈之前假期带你去什么地方玩？我们和你们之前一样，去远一点的城市。”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

    “你在家吗？”季言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沉默压得人头疼耳鸣。

    戚冉抽了张纸巾，季言顿了顿，攥紧手里的水杯，又说：

    “小姨，”戚冉打断她，语气是听得出的坚定。

    “我在家呢，刚从超市买点东西回来。”

    戚冉继续说：“小姨，除了照顾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你也是她放心不下的人。妈妈走之前，说要我们好好生活。这是她的愿望，我们要帮她实现，妈妈肯定也不希望我们一直回头看那些悲伤的记忆的。”

    “这样我就不用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接受一遍妈妈不在了的事实。”

    【开心jpg】

    季言坐在候机室，给戚冉拨通了电话。

    窗外的雨下大了，茶座里没什么人，角落的音响放着很轻的爵士乐，混着雨声，反而显得安静。

    小姨好像比上次见面还要瘦了。

    “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而且我前几天参加的那个学校的夏令营，也算出去玩了。”

    沉默的，黑暗的，无边无际的。

    “戚冉……”季言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小姨，你……”戚冉想到了什么，“你回去看妈妈了吗？”

    “戚冉，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玩一下。”季言说：“你马上高三了，能玩的时间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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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久没去看她了。”季言垂下眼，声音低了些：“我昨天回国，直接买了到云城的机票。”

    然后妈妈就离开了她们。

    “……”戚冉沉默几秒，“小姨，你什么时候到泉城？”

    穆砚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和戚冉说自己在做什么，戚冉也告诉她她现在在做什么，哪怕聊的只是一些小事。

    “小姨？”戚冉的声音带着点意外。

    “小姨最近工作很忙吗？”戚冉坐在季言对面，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茶水。

    鱼：【好】

    戚冉抬头看向季言，她不知道小姨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

    “我知道你很想念妈妈，我也是，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她的照片，看着她的笑，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就好了，这样妈妈还会在我身边。”

    ————

    【那我先去洗澡啦】

    季言晚了几分钟才到，她穿着稍显休闲的衬衫，搭配黑色长裤，脸上疲态明显，眼下有一圈青灰色的倦意。

    泉城又开始下雨了，黑沉沉的天空仿佛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暴雨，乌云翻滚着，带着压城的气势。

    “小姨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戚冉看着她眼下的青色，眼里藏不住的担忧。

    第二天。

    雨声隔着房间的玻璃传进来，凌乱的打在玻璃上。

    【小狗开心jpg】

    是错觉吗？

    季言也沉默了。

    “我们一起往前走吧。”

    “有点，”季言拿过湿毛巾擦了擦手，又放在托盘上，“我昨天申请了休假，回了趟云城。不算今天的话，还有三天的假期。”

    上午十点半，云城机场。

    “我有时候……觉得对不起她。她走之前说要我照顾好你，我总觉得做得还不够。”

    戚冉说，“如果妈妈在，她也会觉得你做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