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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穆砚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别吵……”

    眷恋着床与怀里人的温度，穆砚又睡到很晚。

    居然和穆砚睡在同一张床上。

    说完又睡过去了。

    “没没没没事。”

    “……”穆砚觉得自己头顶都冒烟了。

    戚冉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发着呆，忽然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太真实。

    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结果动作太急，手肘“咚”地撞到了身后的床头柜。

    “嘶——”

    穆砚扯过被子，靠在床头，把被子拉到下巴。

    穆砚睡着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

    昨晚哭得太凶，眼皮现在还肿着，眼睛也干干的，可戚冉心里却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发涨。

    居然在昨晚，听完了那个荒唐又真挚的秘密，然后又哭又笑地抱在一起，像两个傻子。

    以前每天早上醒来，她总要在被子里赖一会儿，刷着手机，等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过去，才有力气起床。

    可心里很踏实。

    戚冉抿了抿唇，轻轻吸了下鼻子。

    戚冉被这声吓了一跳，坐起来抬头看她：

    穆砚懵了两秒，脑子里炸开一串弹幕。

    “你……别突然说这种话。”

    顿了顿，她说：“那个……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些话……”

    “……如果这个离谱的能力能让我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传送到你身边，我也不是很讨厌它。”

    ——我的睡姿没有很难看吧？没有流口水吧？没有张大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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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砚。”她小声喊了一句。

    她居然在穆砚家里过夜了。

    穆砚“唔”了一声，慢吞吞地睁开眼，目光一点点聚焦，落在近在咫尺的戚冉脸上。

    穆砚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讲。

    戚冉有些无奈，又有点想笑，伸手轻轻把穆砚额前的头发拨到旁边，露出她光洁的额头。

    戚冉因为生物钟早就醒了，她睁开眼的时候，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只觉得身体一侧不断传来热量。

    今日晴，是个好天气。

    穆砚又动了动，这次终于有了要醒的迹象。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眼睛睁开一条缝，被阳光刺得又迅速闭上，嗓子里发出含混的嘟囔声。

    戚冉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怀里怎么抱着戚冉？

    阳台上的坦白，穆砚的拥抱，自己哭得乱七八糟，最后怎么回的房间，怎么躺到床上，她都不太记得清了，只记得穆砚一直没松手。

    “几点了……”

    可是今天，那种感觉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的充实的满足感。

    戚冉看着她憋红的脸，没忍住，噗呲笑出来。

    “不知道。”戚冉轻声说，“再睡一会儿吧。”

    穆砚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一条胳膊横过她的腰，一条腿压在她大腿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着，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抬头仔细看抱着她的人。

    真是的。

    戚冉整个人僵住，耳根瞬间红透。

    “实话啊。”戚冉笑道。

    眼睛还有点肿，是昨晚哭过的痕迹，但笑起来的时候，那点红肿衬得脸颊，反而让她看起来格外柔软。

    窗外传来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戚冉往外瞥了一眼。

    可这会儿她安安静静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轻蹙起眉头，像个小孩子。

    “……我很愿意承接你的情绪变化，命运指定我成为你的共振受体，我很荣幸。”

    她正出神，穆砚忽然动了一下，搭在她腰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把脸又往她肩窝里拱了拱，鼻尖蹭过她的锁骨。

    “笑你。”戚冉说，“你刚睡醒的声音，好好听。”

    穆砚看呆了。

    ——再等等，我昨晚是不是就这么搂着她睡了？

    戚冉盯着穆砚的鼻尖，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上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刚好落在戚冉脸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柔的光里。

    她想起昨晚穆砚说的那些话。

    穆砚捂着手肘，疼得龇牙咧嘴，还要强装镇定，“就、就撞了一下。”

    平时总是一副拽拽的样子，笑起来又没心没肺。

    “你没事吧？”

    ——等等，戚冉？

    “你笑什么……”穆砚眼神飘忽地错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