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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没想到,会这么疼。
“张清澜?”易钧泠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慌,“张清澜,你怎么样?你——你的脸色——”
易钧泠埋在她的颈窝里,那个她曾经咬过的地方,此刻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烙着她亲手留下的、永不褪去的印记。白茶的冷香和柑橘的甜香交缠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像一坛刚刚封了口的酒。
“我交得心甘情愿。”
“不疼。”她说。
她在剧痛里,用尽全力,反手握住了那人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腕,轻轻地、安抚地,捏了捏。
那一捏里的意思,身后的人读懂了。易钧泠闭了闭眼,俯下身,把自己的腺体更深地贴上去,白茶的气息不再保留,温柔而决绝地,彻底淹没了那截颤抖的脖颈。
“懂。”
——继续。别停。停下就前功尽弃了。
不能出声。
“会疼。”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张清澜,alpha被终生标记,和oga不一样。过程会一直疼,很疼,生理的疼叠着心理的疼——有人疼到晕过去。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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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姐姐,”她把下巴搁在那人的发顶,用尽力气把那个怀抱收紧,一字一顿地说:
疼痛漫到了顶。
“从里到外,从腺体到骨头,全是你的了。这点疼,是过门礼。”
她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出声。身后那个人,对标记有阴影——她给她做过临时标记,她感受过她牙齿的颤抖。如果她现在喊疼,那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任何人的腺体了。
张清澜慢慢地,慢慢地翻过身。
“怕。”张清澜说。
“好吧,”怀里的人沉默了两秒,竟然低低地笑了一声,“有一点疼。”
第二波疼痛涌上来,比第一波更深,更慢,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一寸一寸地烙进骨头里。
“你骗人——”易钧泠的声音哽住了。她做了这个标记,她太清楚刚才那具身体在自己齿间经历了什么——那种痉挛,那种绷到极限的颤抖,那不是“不疼”的身体能做出来的反应。
灯是易钧泠亲手调暗的。窗外,南太平洋的夜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涛声像大地的呼吸。
不行。
那截脖颈修长,干净,线条一路收进浴袍的领口,腺体所在的那一小块皮肤,完好无损,在灯下微微泛着光。她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
“我是你的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易钧泠,那双杏眼在灯下亮得惊人,盛着怕,也盛着比怕多得多的东西。
后来的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声音哑得不成调,气若游丝,可她说得清清楚楚:
顶峰之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碎掉了,又一点一点地,被那股清越冷感的、尾调回暖的气息,重新拼了起来。拼起来的每一块碎片上,都烙着同一个名字。
“你怕不怕?”
灯光下,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额发全湿透了,贴在苍白的皮肤上。可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血色尽失的脸,做的第一件事,是抬起那条还在发抖的手臂,把人拉下来,抱进怀里。
小屋里只剩涛声,和两个人交叠的、急促的呼吸。张清澜趴在枕头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感觉身后的人撑起身,那只手落在她的后颈上,在发抖——抖得比刚才的她还厉害。
齿痕落下的瞬间,第一批白茶气息涌进腺体的刹那,疼痛像一道闪电,从后颈直劈到尾椎。那不是普通的疼——那是神经、腺体、信息素、以及某种写在基因最深处的臣服本能,在同一秒钟里被全部点燃。她的身体剧烈地绷紧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反抗,喉咙里那声痛呼冲到齿关,被她死死地咬了回去。
“真的,不疼。”
张清澜趴在床上,双手攥着枕头,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早就把流程背熟了:腺体相贴,同时开放,信息素在相贴处交换、烙刻、成形。文献上那个疼痛指数,她看过很多遍。
张清澜把脸死死地埋在枕头里,指甲掐进掌心,汗水把鬓发全部打湿,贴在脸颊上。她数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她感觉那个人的牙齿松了一瞬,像是不忍,白茶的气息都跟着晃了一下。
“但是姐姐,”她说,“我怕疼,我不怕你。”
“我这辈子,等这一天,等得比十九年还长。”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