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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张清澜做饭,三菜一汤,盛了一份端进对门书房。
“姐姐。”张清澜低着头看她,忽然笑了,“你训我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温柔。你这样,我一点被训的自觉都没有。”
周二下了一天的雨。
“她们家到底谁是alpha,我从第一期问到现在了”
张清澜的脚步当场顿住,抱着快递盒的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盒角,抠得胶带起了毛边。易钧泠大大方方地迎上去,陪两位老人聊了一路,从节目聊到菜价,临走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不放:“闺女,电视里那个黎总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我们都向着你!”
“不拍。”易钧泠把蜡笔收好,“周末她来探班,让她自己拆。惊喜这种东西,隔着屏幕,要打七折。”
张清澜站在电梯里,半天没动。
“组会纪律,第七条。”她说,“不许打探老师的私生活。”
“瞻仰也不行。”她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还有,下次喊人之前先想想——她那个胆子,你们这一嗓子,够她脸红到明天早上。”
小区里的银杏黄透了,风一过,落了一地。半道上遇到两位遛狗的老太太,认出她们来,隔着老远就招手:“哎呀,电视里那对!轻易!”
“虾线都不许你碰了,还敢忘换药。”
“过来。”
弹幕在这里彻底笑疯,又笑中带酸:
“……忘了。”
弹幕笑倒一片,笑完又品出点别的味儿来:
“拍给她?”
“‘师母’——各位,一个a级alpha,被满屏喊师母,还红着耳朵同手同脚地跑了,这合理吗”
“老师,我们没打探,我们这是……学术性瞻仰。”
快递是前一天晚上下的单,一盒六十四色的儿童蜡笔,收货人写的是“易见微(代收)”。张清澜抱着盒子,易钧泠拆开来检查,抽出一支在快递单背面划了两道,点头:“显色不错。见微要乐疯了。”
回去的路上,张清澜一路没说话。
“创可贴。”她把钢笔放下,转过来,“换过没有?”
“那要怎么训?”
“凶一点。”
“她们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求求了,就一直这样,别往后录了”
“‘发挥可爱’——易钧泠,你把她cpu干烧了!”
“都安静。”
“手。”易钧泠头也不回。
张清澜乖乖走过去,伸出左手。易钧泠捏着她的指尖,把创可贴撕下来,对着窗光看了看伤口——已经收口的细细一道——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重新贴好。
“怎么是晾着你?”易钧泠按下楼层,忍着笑,“那是给你留足发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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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怎么了?”
“我发挥什么?”
“这个不行。”她瞬间老实,“这个太凶了。”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太们异口同声,“我们嗑的就是她!”
“楼上说出了我不敢说的话。这三天拍得越家常,我越害怕。家越暖,倒计时越响”
“发挥——”电梯门开了,她先一步迈出去,回头,眼尾一挑,“可爱。”
两个人哪儿也没去。张清澜在书房改特辑的动线方案,易钧泠在客厅改一篇学生的论文,红笔握在手里,批注写得又密又匀。下午三点,张清澜出来倒水,看见那个人窝在沙发里,脚边蜷着一只节目组道具组的猫——道具组买来拍“职业特辑·猫主子视察工作”环节的,环节没拍成,猫赖着不走了。
傍晚,两个人下楼散步,顺路取快递。
“楼上你错了,张工不会打你,张工会红着脸说‘谢谢,梨要不要再吃一块’”
“姐姐。”进了电梯,她才闷闷地开口,“下次这种场合,你能不能别把我一个人晾在后面。”
“谢谢阿姨。”易钧泠笑得眼睛弯起来,“她不大会说话,人其实——”她回头看了张清澜一眼,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挺好的。”
正片这一段的花字是:【她训完学生,吃了她削的梨。】
“别问了,问就是‘易老师和她的小师母’。这条弹幕我发完就跑,张工别顺着网线来打我”
易钧泠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屏幕里瞬间鸦雀无声。
“好。”易钧泠把她的手指捏紧了一点,抬眼,那双微挑的眼尾飞过来一个眼刀,“张清澜,再敢忘,今晚睡书房。”